第21章 魚兒上鉤了蘇幕遮敲擊掌心的摺扇猛地頓住。他抬起頭，向來古井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“上古妖祖隕落後留下的肋骨？”蘇幕遮壓低聲音，“傳聞持骨者可短暫化身妖祖形態，戰力暴漲。這東西是妖族祭祀的核心聖物，怎麼會在劉淵手裡？”
“他當年主政北境，跟妖族做過幾筆見不得光的黑市買賣，私扣下來的。”林玄語氣平淡，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這老狐狸藏得深，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這東西，對我有大用。”
蘇幕遮沒有多問。他深知這位世子的手段，既然盯上了，那就絕不會空手而歸。
“顧長安那邊，鎖天陣的材料蒐集得如何了？”林玄轉移話題。
“已經透過地下黑市放了話。”蘇幕遮恢復了鎮定，“玄冰玉髓和赤炎靈木有了眉目，只是千年星辰砂極其罕見，還需要些時日。”
“讓他抓緊。錢不夠就去提。海燈節前，我要看到東西。”
林玄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。
小青坐在床沿，抱著斷成兩截的鑌鐵棍，滿臉幽怨。
“行了，別一副受氣包的樣子。”林玄踢了踢床腿，“今天換大宅子，中午讓後廚給你烤兩隻全羊。”
小青眼睛一亮，瞬間把斷棍扔到腦後，從床上蹦了起來：“殿下英明！”
太尉府，書房。
“啪！”
一隻上好的青花瓷盞被狠狠砸在青磚地面上，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。
劉淵穿著一身常服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臉色鐵青。
“欺人太甚！簡直欺人太甚！”劉淵一巴掌拍在紫檀書案上，震得筆架亂顫，“林嘯天在西北擁兵自重也就罷了，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，剛進京就敢騎到老夫頭上拉屎！”
書房角落，管家劉福彎著腰，拿著掃帚，將地上的碎瓷片掃進簸箕。
“老爺息怒。”劉福將簸箕放在門外，重新走回書案前，倒了一杯溫茶遞過去，“氣大傷身。少爺還在天武司的大牢裡，府上全指望您拿主意呢。”
劉淵接過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強壓下心頭的邪火。
“林青鸞那個瘋女人，大半夜帶兵衝進府裡拿人。老夫這張老臉，算是丟盡了！”劉淵咬牙切齒。
劉福嘆了口氣：“老爺，昨晚的事，透著古怪。秦王世子剛入京，正值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。沒人會傻到現在動手，更別提派一個十一境的絕頂高手去當刺客。除非......”
“哼，你以為我就不知道嗎？”劉淵冷笑一聲，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，“這擺明了是栽贓！是有人想借刀殺人，挑起太尉府和秦王府的死戰！”
劉福點頭附和：“老爺明鑑。只是老奴不明白，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？太子？還是楚王？”
劉淵皺著眉，在書房裡來回踱步。
“太子沒這個膽子，楚王沒這個必要。”劉淵停下腳步，眼中閃過一絲陰霾，“老夫想了一夜，總覺得這事不對勁。我除了卡了西北軍幾個月的軍餉，哪裡得罪過這個林玄？至於下這麼重的手，連十一境的高手都請出來了？”
“或許，就是為了軍餉？”劉福試探著問。
“為了軍餉，用得著這麼大陣仗？他林玄直接去陛下那裡哭訴一場，效果也一樣。”劉淵搖了搖頭，總覺得有一層迷霧籠罩在眼前。
他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。彷彿黑暗中有一雙眼睛，已經死死盯住了他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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