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淵送的。”林玄把木匣往前推了推，推到書桌邊緣，“送你了。”
塗山昭昭愣在原地。
她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妖族聖物。能讓整個十萬大山陷入瘋狂。殺個血流成河的東西，就這麼輕飄飄地一句“送你了”？
“殿下莫拿昭昭尋開心。”塗山昭昭後退半步，警惕地看著林玄。這三年她跟在林玄手底下辦事，太清楚這位秦王世子的手段。這人從不做虧本買賣，更別提把這種足以顛覆妖族格局的神物拱手送人。
“我看著像開玩笑？”林玄把玉佩扔在桌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塗山昭昭沒接話。她那雙勾人的狐狸眼死死盯著林玄，試圖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一點端倪。
什麼也看不出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問。
林玄端起手邊的涼茶喝了一口。
“你剛才炸毛的樣子，還挺可愛的。”林玄放下茶杯。
塗山昭昭呼吸一滯，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。堂堂青丘聖女，被人當成寵物調侃，換做別人她早一爪子掏穿對方的心窩。但在林玄面前，她只能受著。
“殿下別拿昭昭打趣了。”塗山昭昭垂下眼簾，“這東西太燙手，昭昭接不住。”
“接不住也得接。”林玄靠在椅背上，十指交叉，“難道你的九尾天狐血脈，就打算一輩子這麼藏著不覺醒了？”
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塗山昭昭猛然抬頭，眼底滿是驚駭。
九尾天狐。
青丘一族最古老。最純粹的王族血統。傳聞中早就斷絕了傳承。她體內潛藏著極度稀薄的天狐血脈，這是她最大的秘密。連當年追殺她的仇家。甚至青丘內部的大長老都不知情。
這人怎麼知道的？
“很意外？”林玄看著她，“三年前江南道，你被三個六境劍修逼到絕路，強行燃燒精血反撲。那一瞬間洩露出來的氣息，可不是普通的三尾妖狐能有的。”
塗山昭昭嘴唇發乾。
三年前的細節，林玄竟然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那點稀薄的血脈，靠你自己修煉，再過一百年也長不出第四條尾巴。”林玄指了指木匣，“這截祖妖骨裡有妖祖殘留的本源。用它洗髓，足夠你徹底激發天狐血脈，長出九尾。”
塗山昭昭看著那個紫黑色的木匣，呼吸變得粗重。
沒有哪個妖族能拒絕血脈躍遷的誘惑。九尾天狐，那是能讓一隻妖飛躍十境的門檻，直達那稱為飛昇的十一境。一旦覺醒，她就不再是那個被人追殺得滿地找牙的落魄聖女。
“代價呢？”塗山昭昭聲音乾澀。
天上不會掉餡餅。林玄給出這麼大的籌碼，要的絕對不是她這條命這麼簡單。
“我要你拿著它，滾回青丘。”林玄收起慵懶的做派，坐直身子，“用最短的時間清理門戶，把那個老不死的青丘族長踹下來。你自己坐那個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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