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倒飛而出。
京城南郊，白鹿書院。
慕容羽仰起頭，看著京城方向。
“雲老頭，你眼光毒。”慕容羽指著天邊，“換咱倆上去，能撐幾招？”
雲輕塵摸了摸鬍鬚，目光平靜。
“慘敗。”他吐出兩個字。
慕容羽挑眉。
“不至於吧？”慕容羽把手擱在那把生鏽的破鐵劍上，“我好歹也是十三境不朽。你這大儒真要拼起命來，手段也不少。二打一，連個拖延都做不到？”
雲輕塵搖頭。
“你不懂。”雲輕塵指著林玄的方向，“那個年輕人的十三境，和我們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個不一樣法？”
雲輕塵視線越過竹林，直指內城。“他身上有時間法則的痕跡。那是未來的力量。強行借用，本該被天道反噬碾碎，但他體內有另一種原始之力在強行縫合傷勢。這種打法，完全是不要命的潑皮路數。”
“有意思。這小子比我當年還能折騰。
雲輕塵將白子落入棋盤。“天機不可欺。他今天種下的因，來日必結出難以預料的果。”
“世子是在毀掉自己的未來啊。”
林玄整個人砸進廢墟里，灰塵瀰漫。
蘇清寒想衝過去，被謝無咎伸手攔住。
“別去添亂。”謝無咎警告。
廢墟里傳來咳嗽聲。
一隻滿是血汙的手伸出。
林玄把自己從廢墟里拔出來。現在的他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濃重的血腥味。
大荒武骨在脊柱裡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。強行借用未來的力量，肉身早到了極限。皮膚表面那些細密的裂紋不再滲血，而是透出灰白色的光。
時間法則的侵蝕。
“虧本買賣。”林玄吐掉嘴裡的血沫。
黑袍人要求的一炷香。估摸著快燒完了。
再打下去，不用雲素心動手，自己就先飛昇了。
該跑路了。
半空中，雲素心居高臨下。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沒有憐憫，也沒有憤怒，只有看螻蟻掙扎的漠然。她抬起右手，食指與中指併攏。指尖前方，一點慘綠色的光芒迅速膨脹，周遭的空間在這股力量下發生塌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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