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殺了我的親弟弟,我可就這麼一個弟弟,我自恨極了這小子,然而現在急不得,周猛的仇要報,但不是現在。”周貴妃的聲音輕柔得很,聽起來便覺得十分舒適,像是能驅走人腦子裡的倦意。
便是憑這聲音,聖主幾乎夜夜宿於安寧宮內。
“那要等到何時,孩兒覺得,這個蘇良是衝著當初琴妃之事來的,甚至武安侯之死,可能都與他有關!”蘇謙言道,臉上有些擔憂之色。
周貴妃當即道:“那倒不至於,若蘇良真有這個本事,何至於這十年在北境默默無聞?”
蘇謙微微吸了口氣,他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。
周貴妃說得不錯,蘇良這些年在北境的確默默無聞,甚至在聽說蘇良要回京時,蘇謙還專門派人前往北境打探訊息。
結果得到的答案不出預料,蘇良這些年在北境,雖然參與過幾次指揮擊退蠻人的戰鬥,但大部分時候,都是跟在那五位護國將軍之後,混個軍功。
任誰來看,蘇良都是一個泛泛之輩,靠著體內皇室之血,在北境勉強混日子罷了。
別說指揮五大護國將軍了,就連北境一支小小的護國軍,他恐怕都指揮不動。
但蘇謙就是心神不寧,特別是在武安侯死後,這一切都太巧了。
蘇良前腳進京,沒過兩日,當初參與逼死琴妃的武安侯便離奇死了。
“孩兒還是覺得,這件事不宜再拖,若聖主不願懲治蘇良,我們就用別的手段。”蘇謙道。
周貴妃這時側過頭來,隔著輕紗看向自己的孩兒。
“你又急!”她先是嗔怪了一聲,隨後道:“你們幾個小皇子爭儲多年,朝臣已開始站隊,聖主對此不滿,你們鬥可以,但不能鬥出個結果來,如今來了個蘇良,六親不認,見誰咬誰,這便是聖主樂意見到的,陛下樂得看他鬧,鬧得越兇,對陛下越有利,而且你怎知,蘇良如此囂張跋扈,不是得了陛下的授意?”
此言一齣,蘇謙一時愣住,額間不禁滲出幾滴汗水。
若真如他母妃所言,這一會還真得沉住氣。
畢竟,現在誰要是動蘇良,那就是跟聖主過不去。
“難道,舅舅就白死了?”蘇謙不甘道。
周貴妃冷笑一聲,道:“當然不,等陛下用完了他,蘇良也就沒用處了,到那時,新賬舊賬一起算!”
......
一片葉飄在天地間,卻是軌跡無常,鋒銳難當。
所過之處,空氣之中留著淡淡白痕。
原來,那是一道劍光。
蘇良兩根手指並做劍指,指揮著空中那片葉,最終,其輕而易舉地沒入院門前的石獅之內。
小青手持經書,站在一旁正色看著,開口道:“殿下這悟性,學起來未免太快了些,這本萬衍飛劍真術,乃是青陽真人所創,當初他可是憑這劍法,與兩位大宗師鬥得不相上下。”
蘇良搖了搖頭,道:“這劍法雖精妙,但重點在一個‘衍’字,沒有對手,終歸試不出真正的鋒芒,不過這書中操控飛劍之法,的確值得琢磨,你是練劍的,當用些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