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良摸了摸下巴,道:“怎是不要,這些年你跟著我練功,殺蠻子,天底下哪有女子日日過這種生活的?”
“我只想在殿下身邊,其他的都無所謂,哪怕每日手上都要沾血。”小青說著,別過臉去,就見到岸上暴雨中的身影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這些人身上帶著濃厚血氣,小青這些年在北境也見識過不少軍人,知曉若非百戰,絕對養不出這樣的血煞氣。
只是不管是對於蘇良還是小青來說,都未將他們放在眼中。
此刻小青心中正是不悅的時候,便越發覺得這些人太過礙眼。
“殿下,我去......”小青開口。
蘇良打斷道:“現在只是小魚小蝦,他們在等,我也在等,就是不知今日是我幾位哥哥里誰送出的好禮。”
小青道:“八子奪嫡,可他們能在此內鬥,安享太平,還不是因殿下守得北境安寧?如今殿下歸京,無一人前來迎接也就罷了,還要設下殺局,當真可惡!”
蘇良面色平靜,思緒再度回到十年之前,那時他外表年幼,實則內裡住著一個年輕大學生的靈魂。
剛剛穿越而來時,得知自己是皇子,他沒有夢想成真的喜悅,唯有小心謹慎。
只因他母親本是一名宮女,意外得到皇帝臨幸,後來生下了他才得到妃子的名位。
在他八歲那年,宮中生變,後宮幾個妃子娘娘沆瀣一氣,疑他母親與人私通,甚至想將此事引到蘇良並非皇帝骨肉身上!
若這帽子真的扣下來,對於蘇良與他母親而言,定是滅頂之災。
那時,母親為了保護他,以死自證清白。
也是為了用自己的命,將這事鬧大,畢竟這事算是皇室醜聞,再加上那幾個娘娘並無實證,因而到後面只能不了了之。
想到這,蘇良握著茶杯的手,指節因用力而變得發白。
從那以後,蘇良獨自過了六年提心吊膽的生活,直至十四歲,他被派去北境戍邊!
呵呵......
讓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前去北境戍邊,這與送死幾乎沒什麼分別!
但蘇良活了下來,他不僅活了下來,還在這十年間,激活了自己的金手指,暗中掌控了整個北境軍隊,乃至於大幹王朝內外,都培植了自己的勢力。
這一次皇帝急詔命他回京,雖不知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但對於蘇良而言,是一件好事。
十六年前的債,該討回來了。
而也就在這時,承載著他們的鐵甲巨船,忽然猛地一頓!
船首忽然下壓,就要扎入浪花之中。
待恢復平穩之時,船頭甲板上,已多出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頭灰白頭髮,立於狂風暴雨之中,滿身氣機激盪而動。
聲如洪鐘,仿若催命符般。
“老夫李滄,受人之託,送汝見閻羅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