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樓看向蘇良,笑道:“今日見過了,聽聞聖主大閱,我帶了五百精兵回京參閱,卻是沒有趕上,不過也不虛此行,最後見識到了鎮北王與那宋青玄一戰,實在提氣!”
蘇良擺手謙虛了幾句,而後看向柳鎮元。
哪有這麼巧的事,他到府上來,這沈重樓便也來了。
他弄不清楚柳鎮元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不過既來之則安之。
沈重樓入席,先道:“聽聞殿下於北境戍邊十年,有此修為,不應籍籍無名才是,為何此前從未見過朝廷嘉獎?”
蘇良道:“我專注武道,並未立下過什麼功勞。”
沈重樓眉頭一皺,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就在這時,一道倩影出現在門前,看到沈重樓時,她十分欣喜。
“沈哥哥!”
沈重樓聽到這聲呼喚,立刻抬起頭來,臉上露出無奈笑意。
柳鎮元的小女兒柳靖涵,快步走入廳中,對沈重樓道:“你進京了怎也不與我們說?”
“事發突然,這不是面聖後,第一時間就來了麼?”沈重樓回道,看著柳靖涵,滿眼都是寵溺。
他家與柳鎮元私交頗豐,在吳地之時,就時常打交道,對於柳靖涵,也是將其當親妹妹看待。
柳靖涵吐了吐舌頭,隨後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蘇良,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厭色。
今日之事歷歷在目,對於這個原本要成為她夫君,後又即將成為她姐夫的男人,柳靖涵心中打心底的討厭。
蘇良將柳靖涵的眼色盡收眼底,卻只是端起茶杯,慢悠悠的喝了一口,像是什麼都沒看見。
柳靖涵自然而然地落座,就坐在柳鎮元旁邊,她先是熱絡地與沈重樓拉起家常,語氣親暱的像是一家人。
如此一來,反倒是蘇良在一旁顯得像個外人。
柳鎮元幾次想要她退下,然而柳靖涵似乎並不懼怕自己的父親,仍是留在席上。
最後,又是看向蘇良,語氣裡故作幾分天真好奇,詢問道:“鎮北王殿下,方才在外面聽你說,你在北境十年沒有立下任何功勞,那真是奇怪,戍邊十載無功,聖主為何封你為鎮北王?”
這話問得刁鑽。
畢竟在此之前,所有人對於蘇良封王的共識,都是因為聖主要用他與國公聯姻,因而才給了一個王爺的身份。
柳靖涵這般問出來,無非是想讓蘇良難看。
沈重樓來回打量著二人,一語不發。
“住口!”柳鎮元一聲輕喝,臉上掛滿了不悅,對柳靖涵道:“口無遮攔,你這是對殿下不敬!”
柳靖涵被嚇了一跳,沒想到父親會有這麼大的反應。
而蘇良這時道:“國公無妨,這位應當是二小姐吧,她說的的確不錯,我在北境十年無功,聖主的確沒有理由封我為王,之所以突然如此,不過是因為我將要與貴府大小姐成婚,說白了,我此前的身份,配不上國公府。”
這話一齣,柳鎮元的眉頭緊皺起來,臉色凝重地看著蘇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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