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七點半，林凡從計程車上下來，站在城東廢棄倉庫門口。
這地方確實偏。周圍全是拆遷到一半的爛尾樓，黑燈瞎火的，連個路燈都沒有。風吹過來，帶著一股黴味和塵土氣。
林凡雙手插兜，站在倉庫門口，看著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門半掩著，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他推門走了進去。
倉庫很大，至少有上千平方，堆著一些廢棄的木箱和鐵桶。頭頂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，在風中晃來晃去，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秦雪站在倉庫中間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紡連衣裙，裙襬剛到膝蓋，領口開得很低，鎖骨下方那片白皙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。頭髮散在肩膀上，化了妝，嘴唇塗著粉色的口紅。
她看見林凡走進來，眼神閃了一下，嘴唇微微顫了顫。
“林凡，你來了。”
林凡站在她面前三米遠的地方，看著她。
“說吧，什麼事。”
秦雪咬了咬嘴唇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林凡，我知道我錯了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不該那樣對你，不該說那些話。這三年，你對我的好，我都記著。”
林凡沒說話，看著她表演。
秦雪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眼淚開始往下掉。
“我後悔了，林凡。我真的後悔了。”她伸手想去拉林凡的手，“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？”
林凡往後退了一步，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秦雪，你說完了嗎？”
秦雪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完了，我就走了。”林凡轉身往門口走。
秦雪的臉色變了。
“林凡，你站住！”
林凡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秦雪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林凡，你今天就別想走了。”
林凡轉過身，看著秦雪。
秦雪的臉上的淚水還在，但表情已經變了。不再是楚楚可憐，而是冰冷和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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