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巴抬得很高，看人的時候眼珠子往下掉，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。
陳豐走進樓道，一眼就看見了林凡。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林凡？你怎麼在這？”
林凡靠在牆上，雙手插兜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。
“這是我老家，我為什麼不能在這？”
陳豐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假笑。
“哦，對了，我忘了，你以前就住這片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擔架上的張德茂身上，又看了看張嫂手裡的方子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怎麼，在給人看病？這老頭什麼病？”
“腰椎錯位。”林凡說。
“腰椎錯位？”陳豐笑了，轉頭看著那個外國專家，“史密斯先生，您聽聽，中醫還能治腰椎錯位。扎幾針就能好？這不是騙人嗎？”
史密斯用蹩腳的中文說了一句：“中醫，不科學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樓道里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張嫂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秦建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林凡看著陳豐，嘴角的笑沒變。
“陳豐，你說中醫不科學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陳豐攤了攤手，“西醫有CT。有核磁共振。有手術刀。你們中醫有什麼？幾根針？幾把草？”
他轉頭看著史密斯。
“史密斯先生是國際神經科學協會的理事，專門研究脊柱疾病的。你說腰椎錯位，那得做手術。你扎幾針就能好？這不是草菅人命嗎？”
史密斯點了點頭，用生硬的中文說：“我要求，檢查病人。”
他走到擔架前，低頭看了看張德茂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，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膝蓋。
沒有任何反應。
史密斯的嘴角翹了起來，露出一絲不屑。
“脊髓損傷，嚴重。手術，才有希望。針灸，沒用。”
他直起身，看著林凡，眼神里全是輕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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