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曼華上樓後徑直回了房間。
坐在梳妝檯前,她拿卸妝棉浸上卸妝水,打算卸掉唇上鮮豔的口紅。
只是冰涼的卸妝棉剛貼上唇,她心中那股怒火再也壓不住。
手一揮,檯面上各種昂貴的瓶瓶罐罐瞬間應聲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很快,臥室門被敲開。
翠姐瞧見眼前這凌亂的一幕,似乎早已見怪不怪,表情平靜彎腰,撿走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“太太,生氣傷身。”
江曼華坐在化妝凳上,手指攥得緊緊的,“他素來就愛跟我對著幹,小時候便這樣,長大了還是這樣!如今竟然還為了一個女人忤逆我!”
翠姐沒抬頭,繼續收拾著地上的殘局,聲音低低的:
“大少爺的脾氣,您既然知道,又何必放在心上?”
江曼華一聲冷笑,“小時候他就跟我不親,明明正是跟父母撒嬌的年紀,他卻連句媽媽都不願意叫!後面送去國外他爺爺身邊唸書,再回來更是對一家人都疏離冷淡,好像誰都欠了他似的!”
“說到底,當年就不該把他生下來!”
此話一齣,一直低著頭翠姐立刻變了臉色,抬起眼提醒:“太太,這種話不能亂說。”
“我說的有什麼錯,如果不是他,我根本不會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翠姐厲聲打斷,“太太!”
江曼華看了她一眼,到底是沒再繼續說下去,只是憤憤不平道:“他就是個討債鬼,我的時嶼一定是被他害死的!”
說到這,她想到了什麼,問翠姐:“讓你安排人去調查,情況怎麼樣了?有進展了嗎?”
“他們對事故做了二次調查,跟第一次警方給的報告一樣,二少爺的意外的確是因大貨車剎車失靈撞上汽車所致。”
江曼華看著翠姐遞來的手機螢幕,“那司機呢?司機當真沒有問題?”
“司機身家清白,事發前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和違法犯罪記錄。”
翠姐說到這,神色卻凝重了幾分,“不過......”
“不過什麼?”
“有一件事很奇怪,這司機是有老婆孩子的,可自他被捕到現在,他老婆孩子從來沒有露過面,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。”
此話一齣,江曼華眉心漸漸擰緊。
“而且我聽裡面的人說,這司機的身體看上去不太好,昨晚好像還咳血了。”
江曼華聞言,臉上閃過恨意,“他害死我的時嶼,就算是死也是他活該。”
“我找相熟的醫生問過,以他的症狀,往大了說很可能是癌症。”
翠姐壓低聲音提醒,“若是被捕之後才患病倒也算了,可若是被捕前就已經生病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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