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確定周聞庭是否能坦然接受她的過往。
因為心裡沒底,所以沒有選擇坦白。
可如今想想,早知他會有查出來的一天,還不如早些告訴他。
至少自己,不至於這麼被動。
她攥了攥手指,深呼吸一口氣,抬眸坦然迎上週聞庭陰冷的視線:
“既然你都知道,那我也沒必要再隱瞞。我想,我應該可以解釋。”
“解釋什麼?”周聞庭又笑了。
這一次的笑比之前更淡,淡得幾乎看不出弧度,只是嘴角微微牽動了一瞬,如尖銳刀鋒上掠過的一絲寒光。
“解釋你們昨晚在一起待了整整一夜,具體做了什麼?”
顏迎眉心蹙了一下,敏銳察覺到他語氣裡明顯的嫉妒。
他在吃醋。
一旦確定了這個想法,她心頭一動,立刻伸手握住周聞庭的手,“不是這樣的。”
她仰起頭,沁了水的眸子在暗光裡顯得格外清澈,聲音又輕又軟,似懇求又似溫哄:“你先聽我說好不好?”
可週聞庭只是靜靜看著她。
視線從她的眉眼一路描摹至嘴唇,又回到她水盈盈的眼睛。
那目光太複雜了,有失望、有嫉妒、有憤怒,還有一絲顏迎看不懂的,近似痛苦的東西。
然後他就笑了,緩緩抽回被她握住的手,“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,顏迎。這種眼神只會讓我產生錯覺,以為你對我都是真心實意。”
顏迎眸底的水光漸漸淡下去,她掐了掐手心,直視著他的眼睛:
“你在懷疑我對你的感情?”
“感情?”周聞庭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,“你對我有感情嗎?顏迎,你處心積慮接近我算計我,不就是把我當做報復亦遙、報復溫家的工具?”
顏迎的心猛地一沉,她隱隱有所察覺,周聞庭知道的似乎比她想象得更多。
“不是這樣的,你為什麼要怎麼想?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又再次被周聞庭厲聲打斷:“夠了!”
“第一次,”他幽暗的視線嚴絲合縫落在她臉上,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匿名舉報信是你讓人發的。為的就是順利調崗到我身邊,接近我。”
顏迎手指緩緩蜷緊。
“第二次,你明知亦遙給我下藥,卻不拆穿,反而順手推舟主動走進休息室,造成我差點侵犯你的局面。讓我對你產生愧疚。”
“第三次,你得知秦曼芝母女意圖對你下手,不提前避險,甚至還將計就計,以身入局引我去救你,加深跟你的感情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抬手,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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