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亦遙坐在秦曼芝身旁，一邊咬著指甲，一邊皺眉深思。
胳膊被輕輕碰了一下，溫亦遙回頭，對上母親關切的臉。
“遙遙，想什麼呢，指甲都快被啃禿了。”
溫亦遙放下手，遲疑看著她：“媽，你說顏迎會照辦嗎？”
“放心，她不辦也得辦。那丫頭臉皮厚，一般的事根本威脅不到她，唯一的弱點就是她媽。”
秦曼芝分析得頭頭是道，“你忘了五年前她還在溫家時，平時不開腔不出氣看著很能忍，但就那麼一次你嘴快提到她媽，她立刻撲上來要打你。跟個瘋婆子似的！”
這事兒溫亦遙是有印象的。
那三個月，她變著法地收拾顏迎。
什麼招都用了個遍，但別說順利把顏迎趕出溫家，連最基本的激怒她都沒成功。
她就像個沒有感情的偽人，不管自己和母親對她做什麼，她都不反抗。
唯一一次，是她日常奚落顏迎時，意外看到顏迎手機裡顏玉貞的照片。
兩母女長得很像，都是一張狐狸精一樣的臉。
也不知是怎麼的，她心裡突然冒出一股無名火，就出言諷刺了一句：
“這就是你那搞破鞋的媽呀？倒是有幾分姿色，難怪能在青山縣賣十幾年呢。”
這話一齣，顏迎的眼神瞬間就變了。
惡狠狠的樣子，是溫亦遙第一次見。
她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顏迎撲上來就要打她。
好在傭人及時趕到，否則，指不定會怎麼傷到她。
許是顏迎當時的神情太過駭人，導致很長一段時間，溫亦遙都沒敢再在她面前提過顏玉貞的名字。
最近一次，還是上次從殯儀館回周家。
也是一時嘴快提到了她媽，代價就是自己身上那條羊毛裙被顏迎用滾燙的熱茶潑了一身。
想起那兩次的經歷，溫亦遙手心不自覺冒起一層冷汗。
“那萬一，她跑去告訴聞庭怎麼辦？”
“她敢麼？”秦曼芝滿臉輕蔑，“骨灰現在在我手裡，只要她敢亂來，我立刻把骨灰丟去餵狗。晾她也沒這個膽子。”
聽見這話，溫亦遙心口大石才漸漸被放下。
秦曼芝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，正要抿了一口，視線瞥過坐在對面一臉陰沉的溫鴻遠。
咖啡杯又被重新重重放回原處。
“鴻遠，你到底是要向著那個小賤人還是我們母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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