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爺子手指在盒蓋上停留片刻,最終還是沒有開啟。
“既然是老伴留給你父親的,我就不看了。”
他將木盒輕輕推至傅延洲面前,目光卻依然停留在紫檀木盒上。
傅延洲端起骨瓷茶杯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神情。
他啜飲一口,動作優雅從容,勾唇笑道:“季老不用口是心非,我說了,但看無妨。”
季老爺子被他說中心事,手指微微一頓,終於不再推辭。
他緩緩開啟紫檀木盒。
盒內沒有金銀珠寶,只有一封裝在泛黃信封裡的信,以及一隻老舊的懷錶。
懷錶表蓋內側,鐫刻著細小的英文字母——並非季老爺子或老夫人的名字縮寫。
季老爺子展開信紙,熟悉的娟秀字跡映入眼簾。
他讀得很快,眉頭卻逐漸蹙緊,看完後,久久沒有說話,只是將信遞給了傅延洲。
傅延洲接過,快速瀏覽。
信的內容不長,是季老夫人寫給父親的,言辭懇切,帶著深深的歉意和追憶。
上面提及一些陳年舊事,關乎兩家上一代人的恩怨與一段被時光掩埋的情誼。
最後,老夫人寫道,留下這隻懷錶,是物歸原主。
也是希望後輩能了結前緣,不必再被舊事所累。
傅延洲的指尖在信紙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,眸色深沉如夜,無人能窺見其中翻湧的情緒。
他合上信,拿起那隻懷錶,金屬的冰涼觸感直抵掌心。
“家父......曾提過這隻表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,“沒想到,在季老夫人這裡。”
沈迦然坐在一旁,聽得心緒紛亂。
她隱約知道季奶奶和傅家似乎有些淵源,但具體如何,長輩們從未細說。
此刻,她更在意的是傅延洲的存在本身,他每在這裡多停留一秒,都讓她如坐針氈。
季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,彷彿一瞬間蒼老了些許。
“老伴她......心裡一直裝著這件事。如今物歸原主,也好。”他看向傅延洲,眼神複雜,“傅先生,舊事已矣。如今你父親可好?”
“家父身體尚可,只是近年深居簡出,不大理會外事了。”傅延洲將懷錶收起,態度依舊恭敬而疏離,“多謝季老夫人一直妥善保管。此間事了,晚輩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他站起身,準備告辭。
“傅先生。”季老爺子也站了起來,忽然道:“以後在北城,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你儘管跟我說,迦然公司的事或許還要麻煩你照拂一二。”
季老爺子說著順便將沈迦然輕輕推到了傅延洲的視線範圍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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