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分不清他這話是認真的嘲諷，還是某種更危險的訊號。
他竟有這癖好？
“那多不莊重。”沈迦然面不改色地側開身，距離瞬間拉回安全線，笑容弧度絲毫未變，彷彿剛才那片刻的逾越只是幻覺。
“傅總的時間寶貴，我們還是談談合作吧。”
話題轉得乾脆利落，刀刃般切入正題。
她轉身走向露臺的椅座，步伐優雅從容，背影挺直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被他碰過的臉頰皮膚下，正蔓開一片細微的、惱人的麻。
傅延洲的目光落在她線條優美的脊背上，舌尖抵了抵上顎，嚐到一點鐵鏽味的興致。
他慢條斯理地跟過去，像終於對這場意料之中的邂逅，提起了兩分真正的興趣。
“合作的事好說。”他在她對面坐下，長腿交疊，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客廳，語速不疾不徐，“只是......我比較好奇，沈小姐拿什麼來換？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光潔如鏡的桌面上，邊界模糊地交疊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較量，還是糾纏。
沈迦然抬起眼，直視他深不見底的眸子，唇邊綻開一抹比窗外的日光更耀眼的笑，緩緩吐出兩個字：“你猜。”
她強迫自己抬起眼，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。
“如果冒犯能讓傅總記住我，”她聽見自己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說，“那也算是一種......特別的自我介紹。”
傅延洲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苟的袖口，方才那點外露的情緒已收斂得無影無蹤，重新變回那個高深莫測、遙不可及的FI掌權人，“你有十分鐘。”
沈迦然怔了半秒，心臟仍在胸腔裡狂跳，一半是未褪的驚悸，另一半卻是絕處逢生的微光。
她知道和FI合作的事有望。
沈迦然立刻開啟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，將所有雜念強行壓下，專業素養在瞬間迴歸。
她將平板放在桌子上轉向他，調出精心準備的專案方案，清晰、凝練地開始闡述核心優勢與市場前景。
語速略快，但邏輯縝密，資料紮實，試圖在最短時間內抓住他的注意力。
傅延洲身體微微後靠，椅背承受著他修長身軀的重量。
他聽得似乎很隨意，目光偶爾掃過螢幕上的圖表，更多時候，卻是落在沈迦然的臉上，觀察著她說話時細微的表情變化，以及那雙因為專注和緊張而格外明亮的眼睛。
“......所以，這個專案如果能得到FI旗下渠道的支援，不僅能在短期內開啟高階市場，更能與傅總近來關注的電子科技領域形成戰略互補。”
沈迦然做完最後總結，指尖在平板上輕輕一點，一份詳細的合作預案全屏展開。
她抬眼，期待又忐忑地看向傅延洲。
露臺這方空間陷入短暫的沉默，只有微風輕輕浮動樹葉發出的細微聲響。
傅延洲的指尖在光潔的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，節奏緩慢，每一下都像敲在沈迦然的心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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