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他低語,他將她帶入懷中,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柔如羽毛,卻又重如枷鎖的吻,“請多指教。”
沈迦然在他懷裡僵硬如石,鼻尖縈繞著他清冽的氣息,與記憶深處那晚灼熱的汗水和喘息交織在一起。
錯誤之上,壘砌另一個錯誤。
而這一次,她是在完全清醒地,走向那個未知的、由他掌控的結局。
窗外,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,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。
“傅延洲,”她叫他的名字,聲音沙啞,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他看著她,緩緩道,“我的人生裡,從沒有‘後悔’這兩個字。”
暮色四合,將他們初初締結的、危險而繾綣的盟約,悄然吞沒。
客廳裡寂靜無聲,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,和那句將她徹底捲入旋渦的宣判,在冰冷的空氣裡,久久迴盪。
一曲終了,傅延洲停了下來,卻沒有放開她。
“記住今晚的感覺,沈總。”他換了稱呼,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,卻又因這親密的姿態而顯得格外諷刺,“從明天開始,FI的盡職調查團隊會進駐星然。而你我之間,‘配合’的細節,我們可以慢慢......磨合。”
他最後兩個字說得極慢,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暗示。
沈迦燃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那片冰原似乎蔓延得更廣,也更堅硬。
“我可以搬過來,但要在我恢復單身之後。”
傅延洲的指尖在她腰間輕輕一捻,像把玩一件玉器。
“沈總考慮得很周全。”他鬆開手,退後半步,恢復了社交距離,“不過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沈迦然的心臟像是被那詞鋒刮過。
她穩住呼吸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一個月,一個月後我會和他正式離婚,但在這期間,我希望傅總和我,都能維持純粹的‘商業夥伴’關係。”
“當然。”傅延洲走向酒櫃,又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晃盪,“我一向尊重合同。前提是,合作伙伴也遵守遊戲規則。”
他把“規則”二字,咬得很輕,卻像沉甸甸的籌碼,落在沈迦然心頭的天平上。
“我會的。”她拿起茶几上的合同副本,抱在胸前,像一道單薄的盾牌,“那麼,傅總,我先告辭了。”
“我讓司機送你。”傅延洲沒有挽留,只是拿起電話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開車來的。”沈迦然拒絕得很快。
她需要一點獨自呼吸的空間。
傅延洲放下電話,沒再堅持,只是將酒杯擱在桌上,發出輕微的磕碰聲。
“隨你。記住,一個月後,我要在這裡看到你。”
不是詢問,是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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