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化成關向南俯瞰,一座座新的建築正拔地而起。木材、磚石源源不斷地從江南沿海地區運來,工地上人聲鼎沸,舟山軍士兵和安置的難民齊心協力,將這片荒涼的海灘變成一座初具規模的城市。方夢華親自巡視大連市的工地,督促工程進展。
她站在一座剛建成的觀察塔上,望著遠方遼東的山巒,心中若有所思。儘管目前並無敵情,但她很清楚,金國的沉默只是暫時的。完顏吳乞買不願冒然對擁有火器優勢的舟山軍堡壘發起攻擊,但只要金兵稍事恢復,大連將是第一道防線。
「城東碼頭的棧橋修建得如何?」方夢華問身邊的俞道安。
「回教主,」俞道安恭敬地答道,「已經初步完工,可以停靠大型船隻。按照您的指示,我們正在修建倉儲設施,以便接收更多從山東和河北送來的難民。」
方夢華點了點頭:「很好。大連不僅是我們的軍事據點,更是未來安置難民、發展商貿的樞紐。繼續加快速度,但也要注意防備敵軍可能的襲擾。」
不久後,種魚兒的探馬從登萊方向返回,帶來了關於登州和萊州的最新情報。方夢華在帥帳中展開地圖,聽取彙報。
種魚兒抱拳說道:「夢華姐,金兵佔領青州後,萊州的知府棄城而逃,導致全城人心惶惶,無人管理。京東綠林會的燕青現已接管城防,並開始組織秩序。他請求舟山軍儘快派人接應。」
方夢華微微頷首:「燕青行事穩妥,但我們不能讓他孤軍奮戰。派妳帶百花四營前往萊州,與燕青匯合,協助穩定局勢。」
種魚兒繼續道:「至於登州,情況複雜。知府王師中目前孤立無援,正在與金國接觸,有投降的傾向。他作為昔日海上之盟的參與者,與金人有些私交。」
方夢華聞言,目光一寒:「王師中居然想投降?他忘了當初是正是因為海上之盟才給大宋招來橫禍?傳令呼延慶,火速向登州方向推進,與我們的北方航線海軍封鎖海路。如果王師中敢通敵,立即剿滅!」
「夢華姐,」梁紅玉提議道,「登州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,若能控制這裡,不僅能切斷金人從海上調動兵力的可能,還能保護登萊間的商道。我建議立刻派兵控制登州,直接將王師中軟禁起來。」
劉錡補充道:「確實如此。不過,若登州百姓對我們心存戒備,可能會影響我們下一步的行動。不如先派人試探王師中的態度,若他願歸順我們,則可暫時留用。」
方夢華思索片刻,果斷下令:「按梁紅玉的建議辦,速派人控制登州但儘量以穩定為主。如果王師中識時務,我們可給他一條生路,否則……」
她語氣一沉,目光冷厲:「登州,決不能落入金人之手!」
隨著舟山軍的行動迅速展開,萊州和登州的局勢開始發生變化。萊州的百姓逐漸安定下來,登州的王師中則陷入了更加深刻的兩難抉擇之中。他或許未曾預料,自己的一舉一動,已經在方夢華的算計之中,而他的未來,也註定無法再由自己掌控。
翌日,呼延慶策馬立於山崗,眺望著遠處的登州城。此城地勢險要,依山傍海,曾是宋朝海防的重鎮之一。如今,城頭旌旗不明,守軍無心戀戰,只待決定他們命運的下一步棋。
病尉遲孫立早已帶著芝罘山的綠林人馬前來迎接,見呼延慶神情凝重,便拱手道:「呼延旅長,登州城內如今一片混亂。王師中這老狐狸早已自知無路可走,但仍在觀望,既怕金人不信他,又怕你我動手太快。」
呼延慶點點頭,目光如炬:「金兵是否已至?」
孫立冷笑:「早有探子回報,金兵先鋒一路燒殺,已經抵達萊州境內,但沒想到燕青兄弟的手快,硬是先一步把萊州城奪下。」
「好!」呼延慶揮手一指,「我們不能等他們趕到再行動。孫頭領,你率芝罘山弟兄封鎖城外所有山路,不許登州城與外界聯絡。城中若有叛徒逃出,格殺勿論!」
孫立抱拳應命,帶著人馬消失在山林間。
城內,登州知府王師中正坐在府衙內,面色焦急。他手中的書信來自完顏宗輔,明確要求他剃髮降金,並承諾若獻城歸降,可保全族富貴。
「老爺,」一名親信小心翼翼地說道,「金人所言未必可信。若明教海賊真殺來,我們該如何應對?」
王師中瞪了他一眼:「你懂什麼!金人勢大,連開封朝廷都無力抵抗。我若抗命,豈不是全家性命難保?」
親信低聲回道:「可京東綠林會已經封鎖了城外道路,城中百姓更是聞風而動,紛紛對相公頗有微詞……」
王師中聽罷,額上冷汗直流。他深知,此時若稍有差池,便會遭到兩面夾擊。然而,就在此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「報!城外出現大量騎兵,正向登州逼近!」
王師中臉色驟變,連忙起身奔向城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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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!無槍刀等我怪休,抗頑隅負若!命姓百城全全保便,順歸城開,明投暗棄能若等爾。州登管接命之主郡海定奉,慶延呼管總遼膠軍山舟乃吾「,道喊聲高慶延呼」!著聽上城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