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芳明1128》第451章 岳家軍魂(2)

作者:西洋湖邊·1個月前

岳飛卻鎮定自若,沉聲對眾將道:「胡人雖多,未知我軍虛實,趁其立足未穩,擊之必勝!」

話音未落,他已拍馬提刀,獨自迎敵。耶律上見一將單騎殺來,哈哈大笑:「竟有如此狂妄之徒!」他舞動大刀,縱馬直衝。

兩人戰馬在冰面上錯鐙而過,大刀相撞,火花四濺,刀刃深嵌入對方刀口,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。戰馬跑出十餘步,兩將回馬再戰,刀風呼嘯,冰屑飛揚。

耶律上刀法兇狠,橫砍直劈,力道驚人。岳飛卻以輕巧取勝,刀勢如流水行雲,避實擊虛。兩人鬥至三十餘合,岳飛忽然閃身側避,待耶律上露出破綻,猛然反手一刀,直取其頸。只聽一聲慘叫,耶律上人頭飛落,屍體重重摔在冰面上。

宋軍士氣大振,岳飛一聲令下:「殺!」三百鐵騎如狼似虎衝向敵陣,金軍見主將被斬,頓時大亂,被殺得潰不成軍。宋軍追至冰面,斬敵千餘,奪得戰馬數百匹,金兵餘部倉皇逃回北岸。

戰罷冰河,岳飛立於冰面中央,望著滿地敵軍屍體,緩緩收刀入鞘。他的目光掃過追隨的將士,沉聲道:「今日一戰,我軍以少勝多,大破金賊,這是將士們英勇之功。記住,岳家軍雖少,但精銳所至,敵膽自寒!」

眾人齊聲吶喊:「岳家軍無敵!」

北風再起,吹散河面的積雪,彷彿為這場勝利奏響凱歌。而岳飛的身影在寒風中如一杆鐵柱,屹立不倒。

夜風蕭瑟,岳飛帶領騎兵行至距離開德府尚有十餘里的官道上,正策馬回城,遠遠卻見一隊人馬衣甲不整,疲憊不堪地迎面奔來。領頭之人正是王貴。

岳飛勒馬停住,眉頭微皺,沉聲問:「王貴,怎生這般模樣?城中出了何事?」

王貴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,滿面羞愧:「末將有負大哥厚望!開德已失!王靖這狗官趁大哥不在,竟然開城降金,還帶頭剃髮,被斡離不封為漢軍正藍旗的大學士。城中兄弟誓死不降,被我拼死帶出幾百人殺出重圍尋來相投!」

岳飛聞言,臉色鐵青,緊握馬鞭的手指發白,竟一時無言。

王貴忍不住補充:「斡離不的大軍已由恩州渡河,得德州馬幫那群女真奸細接應,如今大軍直逼南岸。我們雖突圍而出,但餘下的岳家軍舊部怕是已遭金賊屠戮,無法挽救了。」

岳飛長嘆一聲,仰頭閉目,沉默良久。腦中閃過隆德府舊事,彼時的憤怒與無奈仍歷歷在目,如今開德府又是重蹈覆轍。他知道,這一次朝廷必然再次以「失土之罪」參奏自己,任命的馬軍都統制之職尚未坐熱,已成一場空談。

「丟了開德,嶽某罪莫大焉!」他低聲說道,語氣中有掩不住的痛楚與自責。

徐慶聞言,一拍馬鞍怒吼:「大哥何罪之有!這等降賊之徒,如何能賴到大哥頭上!我看不如趁眼下人馬尚有餘力,咱們去找斡離不拼個死戰,省得日後受這些文官閒氣。」

王貴趕忙攔住他:「不可!徐兄弟,你這衝動的性子何時能改?咱們幾百人雖勇,但敵軍何止十萬?眼下之計,唯有儲存有生之力,待日後東山再起,才能為死去的兄弟與開德府城中百姓雪恥!」

「東山再起?」徐慶冷笑,「這亂世之中,咱們幾個孤魂野鬼,還有這條命嗎?」

岳飛聽著兩人爭論,眼見隊伍中將士疲憊不堪,臉上多是茫然無措的神色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怒火,開口道:「兩位兄弟莫要爭執了!嶽某失了開德,已無顏再守河南,唯一能做的便是退守河北,先投奔大名府康王殿下與張通判(張所),暫時重整旗鼓再作打算。」

王貴點頭:「大哥所言極是!張通判乃河北重鎮之柱,康王也是咱們抗金的大旗,依附於他,方可延續岳家軍之命。」

徐慶雖不滿,但亦無法反駁,只能冷哼一聲:「如此便聽大哥的吩咐。不過,若日後再遇金賊,老子一刀也不會留情!」

岳飛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道:「徐兄弟莫急,總有一日,咱們定能與斡離不正面對決!」

當夜,岳飛召集所有將士,決定趁河水尚冰封之時,自滑州南岸渡河北上。眾人披甲牽馬,於夜半時分出發。黃河上北風呼嘯,冰層雖厚,卻遍佈裂紋,稍不留神便有踏空墜入冰河的危險。

岳飛縱馬行在隊伍最前方,反覆提醒後方將士:「小心腳下!馬蹄踏穩,隊伍緊隨!」

冰面寒風刺骨,隊伍行至河中央時,忽有冰層發出「咔咔」脆響,幾匹戰馬驚慌嘶鳴,有一馬失蹄墜入水中,將士連忙用繩索救起,損失雖不大,但氣氛更加凝重。

岳飛回首,朗聲安慰道:「諸位莫怕!只需穩住心神,眼前不過一條冰河。待咱們到了河北,便是金賊的末日!」

將士們聞言,振作精神,腳步更加穩健。黎明時分,隊伍終於抵達黃河北岸,眾人齊齊長舒一口氣。

北岸初升的陽光灑在眾人身上,驅散了些許寒意。岳飛立馬遠眺,隱約看到大名府的城牆在晨曦中聳立。他心中默唸:「張憲,嶽某來找你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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