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備妥厚葬之禮,城中百姓若有守軍遺孀,務必撫卹。」葉濃轉身吩咐道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。
「是!」部下齊聲領命。
他望向堂前高懸的「建昌軍節堂」匾額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。
宋朝,值得蔡相公這樣的人為你去死嗎?
如果值得,那些廂軍將士為何戰至孤立無援?如果值得,為何這麼多百姓寧願向傳說中吃人喝血的魔教軍敞開城門,而非繼續為那腐朽的官府賣命?
蔡延世死了,帶著對大宋最後的忠誠。然而,在這座城裡,活下來的人將迎來新的秩序——明教的旗幟,將在這片土地上飄揚,直到江南不再有金軍的鐵蹄,也不再有那些所謂「忠臣」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王朝白白送命。
洪州拿下後,明教西路軍第五師與南路軍第九師南北對進,沿贛江東岸和撫河掃蕩潰逃的劉家軍殘兵,隨後,王宗石率第五師與葉濃的第九師會合,展開對撫州臨川的合圍攻勢。
撫州守將李顯忠,乃劉光世心腹,麾下仍有五萬劉家軍與臨川地方武裝。他聞洪州失陷,驚恐萬分,急令撫州周邊各縣合兵增援,試圖築起防線抵擋明教兩軍。然而,明教軍兵分兩路,先行掃清撫州四周的宜黃、金溪、崇仁、南豐四縣,使臨川成為一座孤城。
王宗石率西路軍第五師先取宜黃。劉家軍殘部在宜黃倉促集結,築壕死守。然而,經過洪州一役,明教將士已對劉家軍的戰力有了充分認識——這些劉光世的雜牌軍並非金兵,缺乏士氣與統一指揮,只要給予壓倒性打擊,便會潰敗。
第五師發動猛攻,戰鼓聲震動山野。宜黃守軍還未做好迎戰準備,城外已被明軍強行突破。戰至午後,劉家軍陣腳大亂,見逃生無望,便有人開城投降。然而,明軍不接受劉家軍的投降,城破後將劉家軍殘兵全數斬殺,血染宜黃城下。
葉濃的第九師則分兵三路,分別進擊金溪、崇仁、南豐。劉家軍在這三縣的駐軍較少,本就無心死戰。當明軍壓境時,這些城內軍官大多自行棄城逃亡,導致士兵群龍無首,各縣百姓聞風開門迎接明軍進城。
三日內,臨川四周的所有外圍據點盡數落入明教軍之手。
撫州孤立無援,明教軍開始對主城發起合圍。
李顯忠見四周守軍盡失,驚惶失措。他向劉光世傳訊求援,卻遲遲未得迴音——洪州一敗,劉光世自身難保,早已退到萍鄉,根本無暇救援撫州。
明教軍一面用投石機、火箭攻擊城牆,一面派人在城外高聲宣傳劉光世販奴之事:「劉光世已將洪州百姓賣給金人,撫州若再歸屬劉家軍,百姓皆難倖免!」
城中軍民聽聞此言,人人自危。尤其是當洪州的難民逃到城外,指證劉光世將百姓販賣為奴時,臨川的百姓徹底動搖。
「李相公,劉光世果真如此,我們還要替他守城嗎?」
「若撐不住,恐怕我們也會被當成貨物,捆上運奴船啊!」
李顯忠壓不住軍心,咬牙決定親自上城督戰,斬殺膽怯者,以穩定軍心。然而,這種恐怖統治只讓守軍更加惶恐不安,當明軍發動總攻時,城內守軍終於潰散,百姓蜂擁開城。
李顯忠企圖帶親兵突圍,但城門已被明軍封死。他最後被南路軍回春營的葉九姑射落馬下,押送至方夢華行營候審。
隨著撫州拿下,劉家軍在贛江東岸的戰線徹底崩潰,江南西路的明軍再無可匹敵的對手。
西路軍、南路軍將士齊聚撫州城下,望著滿目瘡痍的城池,無人歡呼,只有無盡的憤怒。
「我們還要去黃州,救回被賣給金狗的百姓!」石生沉聲道。
「誓滅劉家軍!」
「誓滅劉家軍!」
「誓滅劉家軍!」
「我們已經殺夠敗軍之犬,該輪到劉光世本犬了。」
撫州城內,戰旗獵獵,明教大軍整頓軍容,贛江東岸再無敵軍蹤影。石生策馬遠眺北方,目光中殺氣凜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