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五年。
我把那兩張機票撕成碎片,扔進了垃圾桶。
搬家公司的人很準時。
他們手腳麻利地把我的箱子搬出門,最後小心翼翼地把水箱抬了起來。
三十五條小魚在水箱裡不安地遊動。
“女主人,我們要去哪啊。”
“我們要離開這個糟糕的地方了嗎。”
我輕輕拍了拍水箱的外殼。
“對,我們搬家。”
我把手上的婚戒摘下來,壓在那份早已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上。
放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中島臺上。
然後,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住了四年的房子。
下午,我帶著魚入住了新租的公寓。
房子不大,但光線很好,陽臺可以直接看到江景。
安頓好一切後,我坐在沙發上,倒了一杯紅酒。
手機一直很安靜。
姜柏沒有打過一個電話,發過一條資訊。
我知道他在幹什麼。
因為臨走前,小魚們轉播了最後一段話。
“男主人早上出門的時候,跟那個女人說,今天帶她去海螺灣散散心。”
“他還說,跟女主人在一起太壓抑了,像在坐牢。”
“只有跟她在一起,才覺得輕鬆。”
坐牢。
原來我四年的全心付出,在他眼裡,是一座畫地為牢的監獄。
我喝光了杯子裡的酒,關機,睡覺。
這一覺,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。
晚上八點。
我不知道的是,在城市的另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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