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上的員工有序運作，李衛東車廂位置較好，穿著白色制服的列車茶水員率先拎著鋁壺加水。
招呼知青們接水，吵吵鬧鬧的。
臨近飯點，推著推車的售貨員走在過道，李衛東頭一次見沒有叫賣聲的手推車，覺得挺好奇。
一邊的王秀芳也跟嘴替似的自言自語道：“賣副食品的推車到車廂了？”
確實，這個年代的售貨員很拽的，一般只需要坐在餐車前乘客買貨，買不買的到，還得看售貨員心情。
李衛東尋思難道鐵飯碗的年代，售貨員也有指標？
於是他招招手試探：“你好同志，有熟食嗎？”
“烤雞，豬蹄，烤魚片，還有啤酒，同志你需要什麼？”
“額~”
李衛東正要說話，就被旁邊的饒靜秋咳嗽一聲打斷了。
是“大大方方”的提醒，惹來售貨員不悅的眼神。
饒靜秋不敢看對方，只能擠著眼睛，努著小嘴，很著急的看向李衛東，“別買，千萬別買！”
李衛東看懂了，饒靜秋吃過虧，那他更得買了。
能不能和她建立主從關係，就看這件事了。
人往往仰慕強者，尤其是那些做出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人。
李衛東清楚這個邏輯，所以他先向饒靜秋點點頭，讓她放心，
然後繼續問：“同志，這餐車入廂是全列車適應，還是僅限我們車廂？”
售貨員摸不準這位知青的意思，如實回答道：“我只負責三節車廂，其餘車廂有別的同事負責。”
李衛東點了點頭，一邊的王秀芳也好奇的問：“同志，以前怎麼沒聽過副食品餐車會親自推銷，是有新規定，還是有指示？”
售貨員鄭雅一時語塞，她和這群知青無話可說。
總不能說是列車長要求？
李衛東看出點門道，見售貨員要走，他起身打個圓場：“王秀芳同志，這叫為人民服務，同志，我代表蓮花鄉的知青支援你們的工作。”
“來一隻烤雞，兩瓶啤酒。”
“好的同志，烤雞一塊二，啤酒兩毛四，總共一塊四毛四。”
鄭雅沒說多餘的話，本分且比平時禮貌的應答。
這位男同志說的話她拿不準，常年在車廂摸爬滾打，她沒少吃虧，必須讓列車長舅舅給自己拿捏一下。
李衛東這邊給錢，那邊車廂裡傳遍了有人大手大腳，購買烤雞的惡劣事項。
有些人急忙紅眼：“憑什麼我吃兩個饅頭，你就能吃烤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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