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馮頭裝了幾秒，再也忍不住了。
比起王富貴，他更熟悉吳德，在隊上待了一年半了，平時看著老實巴交，這幹起壞事一聲不吭？
“吳德，你虎啊，你是不是虎啊！”手指狠狠推一下吳德額頭，“你瞅你埋汰不，埋汰不，多大人了，多大人了！腦子，腦子沒發育健全啊！”
“王富貴都不敢提溜水桶，孫腮還去找李衛東了，你呢，你他媽的脖子上按個大南瓜，呼哧呼哧提著一桶水來了？”
“來來來，你給澆給我看看，澆去！”
老馮頭扯著吳德的胳膊往麥場拉，吳德使勁往後縮，兩手抱著槐樹死活不撒手，連哭帶求：“錯了，馮叔我知錯了，知道錯了，再也不敢，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你就饒了我吧，我真的不敢了。”
“王隊長，你聽聽，你聽聽這是什麼話，做錯事求饒就沒事了？人人都像你這樣，我們工作還怎麼進行！”
王英明眼睛一轉，不輕不重地說：“老馮頭，咱能管了就管，管不了交給知青辦。”
“好主意，你，還有你跟我走，我這武家塬廟小，容不下二位大神。”
老馮頭指了指兩人，背過手走在前頭，“走啊，愣著讓我用架子車拉你啊！”
“隊長，隊長我改，我將功補過，不管什麼活我都願意幹！”
吳德見生產隊長不讓步，忙求到大隊長跟前，一把鼻涕，一把眼淚的。
而王富貴這邊，情況剛好相反，他坐在地上，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根本不拿村長當幹部。
經過三天的摸索和諮詢，他發現了一個秘密。
大隊長也好，生產隊長也罷，都是嘴皮子上功夫。
趙嶽打了三次架，屁事沒有。
還有衛鐵民，差點把人打沒命了，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上工混工分。
至於老皮，一個勁地嚇我，說什麼這不能幹，那不能做，什麼紮根鄉下一輩子，騙鬼去吧。
最搞笑的還是面前這兩人。
一個唱白臉，一個唱紅臉，正在演戲，精彩著呢。
“猜得沒錯的話，這吳德也就口頭罰罰，屁事沒有。”
果真。
老馮頭髮話了：“這可是你說的，什麼罰都願意領。”
“願意，只要不去鎮上，我啥活都幹！”
“行，明天跟著頭隊去老虎梁鋤地，啥時候大豆鋤完啥時候歸知青隊。”
“啊！”
一聽去頭隊，吳德傻眼了，那種滿勞力隊是他能去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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