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廖正一肚子火，沒地方發。
心想：“誰啊，真沒眼色，這節骨眼了，要吃飯，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！”
他黑著臉轉身，破口大罵：“那個小......”
逼崽子沒罵完，一看是李衛東，王英明說的大能人。
老廖急忙改口：“小......小哥，你來了哈。”
李衛東瞅了眼老廖，朝他微微點頭，然後看向孫濤：“杵著幹啥，想吃涼豆腐啊！”
“孫濤，你跟衛東先去辦事，這兒不用你幫忙了。”
老廖識趣地放人，李衛東不經意地看向良學軍。
良學軍怕啥來啥，心裡唸叨著：“看不見我，看不見我，看不見......”
他堆著笑靠過去：“呃，衛東哥，你來了。”
“嗯，王隊長呢？”
“武家塬的糧交完了，一級合格率......”
說著就要當面彙報，李衛東打斷道：“小良，跟著站長好好幹。”
“哦。”
良學軍聽著大白話，總覺得話裡有話。
跟著站長好好幹，難道我沒幹好嗎，難道是剛剛叫走的那個知青？
“小良，衛東啊，是我隔壁大隊的，離得很近，前天......”
老廖順著杆子往上爬，三言兩語說明他和李衛東的關係不一般。
“批！”
良學軍嚴肅地罵一句。
在他心裡，李衛東正得發邪，絕對不會趨炎附勢。
武家塬大隊的麥子，李衛東都要求嚴格按標準執行。
他不管李衛東當時是故作清高，還是真性情，對他來說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不能惹這種人。
至於老廖，李衛東都不走後門，你想都別想。
棗灣大隊交糧進行中，比起早上折騰半天才驗過一袋，下午順利多了。
良學軍按規程辦事，一級是一級，二級是二級，從不說車軲轆話。
好的進庫，孬的拉回去重曬。
到這種程度，老廖高興得合不攏嘴，心想這張工業券沒白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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