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分完。
下水留給屠夫些邊角料，剩下的全部下鍋，一鍋燉著，味道很正典。
大鍋煮下水，小鍋熬豬油。
板油、網油、肚油歸攏一堆切塊、下鍋、慢火熬煉。
野豬油看著厚實，熬起來出油穩當，沒一會兒鍋裡就滋滋作響。
清亮的油汁慢慢化出來，野腥氣混著油香，飄得滿村子都是葷油味。
“爺爺，豬油好香啊！”
2歲的馮金山拉著老馮頭的手，口水流得多長。
老馮頭離油鍋近，趁旁人不注意，從旁邊的篦子上挑一塊油渣塞小孫子手裡。
“快，拿著玩去。”
小孫子也不嫌油膩，愣往嘴裡塞。
看著撲稜稜的小孫子，老馮頭愁啊，老大的兒子都會跑了。
小兒子馮東軍的媳婦還沒個影，他這當爹的操碎了心。
馮東軍是個二流子，名聲早爛在附近的大隊，想從鄰近村子娶媳婦是不可能的。
見馮東軍圍著李衛東轉，老馮頭心裡特別扭，這衛東要是早點來就好了。
“衛東哥，這鍋裡的豬油咱倆能多分1斤，這是打到野豬的頭獎，跟豬蹄一樣，是額外獎賞。”
“東軍，你還想要嗎？”
“想啊，傻子才不想，怎麼，衛東哥你看不上？”
馮東軍抿著嘴唇，淨想美事。
李衛東照屁股踢一腳，“你小子，吃著碗裡的，還看著我鍋裡的，我是說打獵隊，有興趣加入嗎？”
“打獵隊啊。”
一說打獵隊馮東軍覺得沒意思，還以為李衛東是城裡人，看不上葷油，送自己呢。
“衛東哥，我，我感興趣，我想加入打獵隊！”
黑娃見表哥不想去，他想去啊，他現在就想多攢點彩禮。
李衛東瞅向張黑娃，他比一般人黢黑，才十七八歲，皮膚卻比在太陽下幹了三十年的老農還要黑。
不過身體生得壯實，是個扛包背獵物的好手。
李衛東擺了擺手：“你不行，你太笨了，不如東軍機靈，打獵是在山上搏命呢，不開玩笑。”
“衛東哥，我是不聰明，但是我聽話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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