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在他的懷裡。
李衛東第二天去拍電報，順道下下帖子，知會一聲，免得說閒話。
拍電報也不貴，對兜裡有幾百塊的李衛東來說不貴。
他說得起勁，寫電報的小哥不願意了。
沒辦法，只發了寥寥百字。
燕京。
紡織廠住宅區。
老李家。
李欣語蹦跳著回屋，一進門發現爸媽都冷著臉，氣氛異常凝固。
“爸，這是咋了，你下崗了？”
“死女子，會不會說話，你爸好好的主任，下哪門子崗。”
“難道是媽被裁了？”
“去去去，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，跟你哥一樣沒一個讓人省心的。”
錢春英一言不合罵女兒，見丈夫不說話，她急壞了：“當家的，怎麼辦，去不去一句話。”
“都給他說了別鑽別鑽，他倒是聽話，沒往村裡女娃被窩鑽，鑽進女知青被窩了，你們這些男同志，沒一個好東西！”
“春英，瞎說啥呢，欣語還在。”
李學德無妄之災，“最近紡織廠產業調整，我走不了，你最好也留下。”
“啊，你瞧瞧，說的是人話嗎，有點人情味沒，兒子結婚不重要？”
“別胡說，啥重要，工作重要，這節骨眼上掉鏈子，我這廠主任都得下臺。”李學德說著實話。
錢春英也知道廠裡情況，可偏偏遇到這節骨眼上。
“讓欣語去？”
“你這不開玩笑，她一個十六歲女娃咋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李欣語聽了一會明白了，是二哥要結婚了，在鄉下，娶了個知青姑娘。
“我那收破爛的二哥還有女同志會看上他？”
李欣語一百個不理解，“媽，我要去，我想去，我己經是大人了！”
“不許去！”
夫妻倆異口同聲。
“哈哈，吵啥呢，門外就聽到了，怎麼，小欣語，又惹爸媽生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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