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犄角原本是溫潤的黑色,此刻卻佈滿了灰白色的裂紋。
像是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。
我轉過身,看向鏡子裡的後背。
尾巴上最漂亮的那幾片鱗片,已經脫落了。
露出底下鮮血淋漓的皮肉。
很疼。
但我卻笑了一下。
沒關係。
痛到極致,契約就會自動解除。
到那時候,我就再也不會因為她而感到任何感覺了。
我回到臥室,從櫃底拖出了那個很久沒用過的黑色行李箱。
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。
五年婚姻,這個家裡屬於我的個人物品,少得可憐。
衣櫃裡大部分是程漪的衣服,我的幾件襯衫和西裝被擠在最角落的地方。
洗漱臺上擺滿了她的瓶瓶罐罐,我的剃鬚刀只能委屈地立在鏡子邊緣。
我把幾件換洗的衣服丟進行李箱。
拉開抽屜時,我看到了那個絲絨盒子。
裡面裝著我們結婚時的對戒。
我曾經視若珍寶,連洗澡都要摘下來小心放好,生怕磨損了一點點。
現在看著它,我只覺得像是一個冰冷的笑話。
我把屬於我的那枚戒指拿出來,放在了床頭櫃的最顯眼處。
然後,我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鍊。
“刺啦”一聲。
在這個死寂的夜裡,這聲音像是一種決絕的割裂。
早上七點,我提著行李箱下了樓。
路過那家我經常去買早餐的包子鋪,老闆熱情地跟我打招呼。
“遲老師,今天這麼早啊?程總那份還是照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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