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陽將心頭翻滾的情緒一點一點地撫平回去。
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眶，順勢擦了一下。
蘇婉清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切，等到楚陽的情緒平復下來，站起身，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，拿起了兩個資料夾遞到楚陽面前。
楚陽接過來，先翻開了第一個。
裡面是《我不是藥神》的劇本，完整版。
楚陽翻了幾頁，沒有多看，合上放到了一旁。
他翻開了第二個資料夾。
裡面是一份合同，厚厚一疊，裝訂整齊，很明顯是給他的。
不是常規的那種針對某一部片子的專案約，是一份經紀約。
楚陽不是娛樂圈的小白，他看得懂這份合約的內容，也看得懂那些條款背後意味著什麼。
他逐頁翻過去，越往後看，越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這裡面寫的一些條件，分明都是隻有那些頂級大導演才可能拿到的待遇。
楚陽看了兩頁，合上資料夾，抬頭看向蘇婉清：“蘇總，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蘇婉清回了一句：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這份合約，是給我的？”
“當然，我沒記錯的話，你現在還沒有籤任何經紀約吧？想拍這部片子沒問題，先把這份合約簽了。”
“可我不值這個價錢。”
蘇婉清笑了，反問了一句：“現在不值？那日後呢？”
蘇婉清的語氣裡面充滿了自信，說完也沒有等楚陽的回答，而是走到秦軒身後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雖然是老闆，但我知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，你的能力秦軒己經認可了。”
她收回手，重新看向楚陽：“我是個商人，在商言商，秦軒看中的是你的能力，而我想要賭的是你的未來，既然是賭，那籌碼就不妨下得大一點，畢竟我不能虧欠了我們公司未來的名導。”
事實上，蘇婉清在喊秦軒和楚陽來之前，早就己經把楚陽的情況調查過一遍了。
這個人業務能力過硬，只關注自己的作品，不搞人情往來，不拉幫結派，不像公司裡其他那幾個大導演，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算盤。
再加上秦軒還特別看好這個人，蘇婉清思來想去，自己似乎沒有不簽下他的理由。
楚陽的目光在蘇婉清和秦軒之間環視了一圈。
這兩個人，一個給了自己肯定，另一個給了自己信任。
楚陽把那份合同拿在手裡，對著蘇婉清問了一句：“蘇總，介意我在您這兒看一下合同嗎？”
蘇婉清攤了攤手：“你隨意。”
接下來的十幾分鍾，蘇婉清的辦公室裡除了紙張被翻閱的摩擦聲以外，並沒有其他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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