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宛然忍著心中不悅，卻還幫林月初說話：“說起來，也是咱們太唐突了。”
她看向宋元清，又解釋道：“我本是想結交那位姑娘......”
宋元清淡淡地應得一聲，多的話也無，手裡端著茶碗，眼角餘光卻還落在那微微晃盪的竹簾上。
有了這一齣，林月初的心情明顯大打折扣。
待林家寶跟四喜都尋了來，畫舫離了碼頭，這才緩和些許。
秋日裡天黑得快，方才還只是日落黃昏，不過小半個時辰，便已見月色。
杏兒跟四喜二人將畫舫內裡裡外外的燈都點著，又將一早準備好的酒菜擺上桌。
兩邊的竹簾重新捲了起來，便能瞧見河道兩旁的景緻。
河中已有不少畫舫和烏篷船，離得近的還能聽到笑鬧以及絲竹管絃聲。
林月初等人按序落座，將將斟上果酒，還未動筷，畫舫便發出一聲巨響。
舫中眾人一時失了重心，皆隨著顛簸向前撲去，飯菜酒水撒了一地，滿是狼藉。
“大哥，倒也不必如此，還沒過年呢。”一個輕挑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。
緊接著便又是一串毫無忌憚的嗤笑。
幾人相互攙扶著從船板上爬起來，林月初這才見著了金元滿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，金元寶。
兄弟兩並無相似之處，金元滿長相雖不很出眾，但整體偏陽剛。
金元寶臉尖身瘦，五官雖不差，卻有些陰柔氣。
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挑，看人的時候便帶著幾分不屑與囂張。
“金元滿，念在兄弟一場的份上，我勸你再考慮考慮，別跟我作對了。”
金元寶手裡捏著酒盞，很有幾分風流，揚唇一笑：“你若做只聽話的狗，興許以後我還能賞你一口飯吃，要不然......”
他伸手往後一撈，便將一薄衫女子攬入懷中，將酒盞中的酒水灌入那女子口中。
這頭幾人看清那女子的容貌，皆沒得好臉色，柳如畫更是面無血色，站都站不穩。
林月初伸手扶了一把，又將她護到身後。
金元滿額上青筋暴起，雙手捏緊成拳，擲地有聲道：“不到最後一刻，鹿死誰手，誰又能知。”
他看向金元寶懷中那個跟柳如畫有七八分像的女子。
“作為兄長，為兄也提點你一句，越囂張的人，死的時候也越慘。”
這話說的金元寶心裡很不爽，抬手就將懷中女子推開，又覺不解氣又抬腳踹過去。
見那女子哭哭啼啼起來，這才陰冷一笑，攤了攤雙手：“那又怎樣？”
其囂張值簡直滿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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