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探一番,心中有了數,宋元業抿唇一笑:“放心,一個鄉野之人,只要安分,本王不會動她。”
又道:“而且,本王甚是照顧她,聽聞她想家,便著人去請她家人一道去江州相聚。”
“你......”宋元清明顯是氣急,瞪著眼兒一連的怒意,若不是還有這麼多人瞧著,很有一副要打架的模樣。
宋元業就喜歡看他這副模樣,哈哈一笑,卻是先行一步。
後頭跟著的官員一見兩人對上,立時便站得老遠,生怕聽到不該聽得。
此時見宋元業已先行走開,這才敢邁步上前,行過宋元清身旁,還不忘喊得一聲。
宋元清縱然有怒火,也無法就這麼跟宋元業撕破臉皮,氣歸氣,可還是一摔衣袖,跟著赴延去。
南邊各處水災不斷,渝州情況雖不嚴重,但渝州州知也不敢奢靡,是以飯菜也多是家常。
眾人在外奔波多日,什麼樣的苦頭都吃過,便是家常飯菜也不挑剔,待宋元業客氣兩聲,就開始用膳。
宋元清臉色不好,便是用膳也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樣,顯然坐立不安。
宋元業將他神情看在眼裡,也未作聲,但心中越發篤定宋元清是被自己吃定了。
坐立不安的宋元清一刻鐘後,便藉口不適,起身告辭。
渝州州知早見他神色不對,頓時看得一眼平王,見他未表態,便親自將宋元清送出去,末了又差人準備飯菜送去延王的住所。
膳廳外大雨瓢潑,宋元清重新裹了蓑衣,戴著斗笠,攜著白芨一路回自己的住所。
無旁人在,他面上的神情緩和許多,腳步卻邁得極大,隱隱的還有幾分迫不及待。
渝州州知的府邸也不大,安置不了那麼多人,是以其他官員都是借住在渝州各大戶家中。
宋元清和宋元業都在渝州州知家的外院住著,一人分了個小院子,雖不是很寬敞,但也舒適。
進得小院內,宋元清的腳步這才放緩許多,見那屋內漆黑一片,心底又有幾分忐忑。
白朮在廊下候著,見他歸來,忙上前行禮。
宋元清淡淡應得一聲,見白朮點頭,這才微微鬆口氣。
脫了蓑衣斗笠,這才抬步入屋內。
屋內未點燈,漆黑的一片,靜悄悄的。
他摸到燈臺邊將油燈點燃,這才見林月初縮在被窩裡睡得正香。
一頭長髮散在枕上,面頰染了幾分紅潤,比醒著的時候更好看。
至少,周身的刺兒在這會都已收斂起來。
腳步放輕,行至床邊,正待坐下便想起衣裳不幹爽,腳步一拐又往屏風後換上乾爽的衣裳。
聽見窸窸窣窣的動靜,林月初這才睜眼,緩緩的呼口氣,心裡卻彆扭得要死。
昨夜她在林中跟宋元清對上線,為了保守起見,還是跟他一道來了渝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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