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幾分嫌惡道:“林姑娘喝酒了?這滿身的酒氣,蓋都蓋不住,姑娘家家的,當自重些才好。”
一上來就話裡有話,下馬威?
林月初心思一轉,猜到個大概,乾脆連禮也不行了,反正她一現代人也沒什麼心裡包袱。
只順著江氏的話,裝傻充愣道:“是喝了些,但不自重也不至於了,本朝歷律也沒說姑娘喝酒就不自重吧。”
江家未覆滅前,也是世家大族,江氏更是以大小姐的標準養大的,何曾見哪個姑娘如此。
她更加看不上林月初:“伶牙俐齒。”
林月初一早就覺得江氏火藥味重,嗆得那一句,便也不在意說什麼。
小丫鬟手腳利落的換了茶水點心,兩廂落座,誰都未先開口。
江氏端著茶碗,瞧著林月初好似主家一般,更覺不能讓她久留在京了。
沉鳴稍許後,她這才擱下茶碗,開口道:“聽說林姑娘在江州還有個弟弟,你來京這些日子,怕家裡人也都惦記壞了吧。”
林月初昨夜醉酒,正口乾著,喝了大口茶,點頭應道:“是有個弟弟,不過我難得來京城,打算多住些日子,以後回去了,也好同人吹噓兩句。”
江氏嘴角一扯,半響不知如何接話。
站其身後的孫嬤嬤忙道:“姑娘對我們王爺有救命之恩,娘娘特吩咐奴婢準備了些謝禮,好讓姑娘回程時帶回去。”
眼見江氏臉色依舊不好,又陪著笑道:“姑娘難得來京城一趟,是該多看看多逛逛的,只不知姑娘可定了何時歸程?”
林月初哪裡沒聽出這是要趕人的意思了,心裡好笑不已,面上卻一本正經道:“這個我還不知道呢,你家王爺說他來安排。”
又道:“娘娘的好意,民女就領了,反正我這兒地方大,娘娘要覺得那些東西佔地,可以先送過來。”
江氏......
孫嬤嬤......
場面一度陷入沉寂之中,半天都沒人說話。
躲在暗處的白芨忍了半天,才沒笑出聲,心裡卻給林月初豎起大拇指。
江氏對林月初的鄙夷只增不減,連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太友好。
只覺林月初如此不知體面,又眼淺,保不齊會看上這王府的榮華富貴,纏著宋元清不放。
宋元清是她的兒子,又是皇家龍子,身邊的女人必定得是助力。
似林月初這般既無家世,又無本事的,她是絕對不容許的。
平復了一下心緒,江氏便直言道:“林姑娘,清兒的親事也該提上日程了,姑娘住在府中多少對名譽不太好。”
又道:“我讓人替你尋個清幽的院子先住著,在派人帶你逛逛京城,該玩的玩,該買的買,姑娘想回江州了,我也讓人送你到家。”
林月初也不是非要在延王府賴著不走,要不是當初宋元清請她相幫,她壓根就不會來京城。
如今宋元清脫險,宋元業也伏法了,她沒了用處,在王府裡多住一天就礙著人眼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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