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度張嘴,最後才道: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說什麼?”
林月初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喜歡從來就沒變過,但因著宋元清真實身份帶來的麻煩,使得她便是再喜歡,也不想去爭取。
可那日見他為了救自己,被紮成刺蝟,險些活不了的時候,幾乎是一瞬間她想明白了。
未來如何,誰都不知。
她一現代人思想超前不說,還有系統相助,卻把眼下的日子過得這般憋屈。
為何不能順心而為,活得肆意些,愛就愛了,恨也就恨了呢。
未來如何,管它呢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。
林月初眼神堅定,一眼便望進了宋元清的心裡。
她道:“你說要跟我成親的,這話還算不算數?”
宋元清面上神色不變,心中卻波濤洶湧。
一時歡喜,一時又憂愁,糾結反覆良久,才一臉正色道:“婚姻之事乃媒妁之言,父母之命,從前是我唐突了......”
這便是拒絕了。
林月初怎麼也沒想到等了半天,會是這麼句話。
若是不歡喜,那又何必捨命相救,撩人心絃,難不成還鬧著玩的?
心頭的火氣頓時冒了起來,她蹭的一下站起來,居高臨下道:“晚了,你命是我的,人也是我的,輪不到你說不。”
又道:“我可不是來詢問你意見的,我是來通知你的,你要敢有別的想法,我第一時間打斷你的腿。”
宋元清就這麼定定的坐在那兒,看著林月初甩袖而去,心裡卻覺得又甜又苦,各中滋味難以言表。
倒得夜裡,更是輾轉難眠,眼眸一閉便是林月初那發火的模樣,偏生他還覺得那模樣挺可愛的。
越是睡不著,便越是煎熬,熬了半夜,他索性趁夜去了玉笙居。
屋簷下的燈籠散著微黃的光,林月初安寢的屋子卻是黑漆漆一片,只得窗柩開著小半邊。
宋元清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受,忍了半天,到底還是縱身一躍從窗柩鑽了進去。
雙腳才落地,榻角的油燈便點著了,林月初坐在床邊笑眯眯的看著他,開口卻喊:“有賊......”
“胡鬧。”宋元清一個箭步上前,便捂了她的嘴,耳尖卻泛著紅,又斥一句:“別鬧。”
林月初把他的手扒拉下來,嘲諷道:“你說唐突那會不是挺正人君子的嗎?沒想到,你翻窗鑽姑娘閨房也還挺熟練的。”
宋元清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不過稍許,又恢復如常,轉移話題:“我傷口崩了。”
林月初頓時神色一肅,一邊把金瘡藥和紗布找出來,一邊罵道:“明知道身上有傷還到處亂跑,痛不死你。”
宋元清也不頂嘴,任由她罵,手上卻是利落的除下沾血的外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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