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幾十年也才頭一回見過這麼多豬。
白啟勝帶著個小廝站在人群之中,神色極是複雜。
要說這一萬頭豬是延親王一擲千金,搏美人一笑,可這有序的行事規矩,比他們白家只強不弱。
工人們分工有序,沒得半點慌亂,流程統一,沒任何差錯。
運送來的豬仔,哪怕是精神不濟,或是旁的,那立在不遠處的少年少女,一眼便能準確無誤的挑出來,另置一旁。
白啟勝已隱隱有了危機感,但白家立於京中多年,哪怕真不如一個外地來的小丫頭,他也不承認。
立於一旁的小廝,也眉頭一跳,小聲道:“早就聽聞延親王殿下對這養豬農女不一般,今日算也開了眼見了,竟然為她請這麼多能人。”
那些工人訓練有素,不慌不亂,要說沒經驗,他自是都不信。
白啟勝心情複雜,但也覺得這些定然是延親王的苦心,不太可能是個小丫頭辦得到的。
他心情沉重的收回目光,開口道:“走吧,且看延親王兜她到幾時。”
一萬頭豬仔數量可不少,一套流程走下來,待全部安置妥當,已是黃昏時分。
眾人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,關塔看足一日熱鬧,還精神得很。
一萬頭豬仔,有一百三十多頭健康狀況不太好,林月初也懶得調理,都退給了關塔,又將餘下的豬仔尾款結算了。
關塔這一趟賺得不多,但也沒虧,見林月初精打細算的,連一文錢都不放過,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。
但林月初大方邀他帶著兄弟留下用飯,他也沒拒絕。
養豬場工人五十多個,關塔帶來的人手也差不多數量,再加上自己人,竟也圍了十幾桌。
城南茶仙樓的廚子帶著徒弟在養豬場的後廚忙活,心道:這養豬場的主子請人吃個便飯,也不比人家辦酒延的差。
成帝圈的那片地不小,工人的食堂跟宿舍距離養豬場有些距離,既聽不到養豬場那邊的動靜,也聞不到令人食慾下降的味道。
十幾張桌直接就擺在食堂外的空地上,天上有明月,周遭又掛著燈籠,倒也亮堂堂的。
要是再貼些雙喜字,掛些紅綢,還真有點像辦喜事的。
宋元清是踩著飯點來的,穿著常服,未曾喬裝打扮,身邊還帶著白朮跟白芨二人。
雖未亮明身份,但一看便知身份不凡,腦子靈活的一猜便對上號了。
不等天色黑透,茶仙樓的夥計便把飯菜都擺了上來,四熱菜四冷菜,一湯水,一糕點,確實比鄉下人的酒席還要豐盛。
林月初作為東家,站起身來,將宋元清介紹給養豬場的工人:“這位是延親王,也算咱們的東家。”
又道:“他雖然不管養豬場的事務,但養豬場的豬仔都是他給錢買下的。”
養豬場的工人便齊刷刷的喊得一聲:“東家。”
宋元清端著王爺架子,略微點點頭,也沒吭聲。
林月初又道:“不瞞大家說,我就是南邊來的一個農女,承蒙聖上抬愛,賜下這個養豬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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