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見她哭得悽慘,又念及她從小溫婉大方,想來也不是什麼頂要緊的。
便先行求情道:“聖上,小女年輕不懂事,若是哪兒衝撞了,臣替她向聖上賠罪。”
“賠罪?”成帝冷笑一聲:“買兇刺殺皇子,又在公主府公然行刺,葉愛卿,這罪你賠得起嗎?”
葉嘉年頓時就愣住了,隨即雙膝一軟,跪到在地。
惶恐道:“臣惶恐,小女自小連只螞蟻都不敢踩,怎會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。”
葉宛然哭得一雙眼睛都腫了,立時跟著磕頭:“聖上明察,臣女沒有,臣女是被陷害的,臣女從小養在閨中,就算借一百個膽,也不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成帝一個字都不信。
他年紀越長便越是多疑,不僅不信葉嘉年所言,對於葉宛然在公主府承認的那番話更是不信。
葉家是宋元業的依仗,在他看來,宋元清之所以會在城南遇刺,完全就是因為葉家想要不聲不響的給宋元業鋪路,好搏個從龍之功。
宋元業這個逆子的奪嫡之心還沒死,這一次能在老子眼皮底下刺殺自己兄弟,下一次就能帶著人把老子給辦了。
成帝的怒火在葉家父女二人的辯解下越燒越旺,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眸更是駭人。
他將昭華公主著人打撈上來的匕首一把掃了下去,吩咐沈斌:“朕累了,你告訴葉愛卿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”
沈斌應得一聲,簡厄明要的將事情來龍去脈說得一回,又將那把匕首撿起遞到葉嘉年跟前。
“這把兇器,正事司夫人刺殺林姑娘的那把,從公主府的湖中打撈出來的。”
葉嘉年盯著那把匕首,臉色又青又白。
昭陽公主自來不管事,更不可能編造謊言去冤枉一個跟自己沒有利益的人,所陳述之言當是信得過的。
可葉嘉年哪裡敢認,刺殺一個小姑娘那也就算了,頂多是閨閣裡的齷齪,但牽連到城南宋元清遇刺一案,那可是要掉腦袋的。
葉嘉年當真恨不得一掌劈死葉宛然這個逆女,這種事做就做了,怎能叫人抓個現行。
他朝成帝磕三個響頭,眼中含淚道:“聖上,光憑一把匕首,以及怒急的幾句氣話,如何能定罪。”
又道:“小女自來跟陳家姑娘交好,這林姑娘跟陳家姑娘起了齷齪,小女一時鬼迷心竅倒又可能,但說買兇刺殺延親王,那是萬萬不可能的。”
宋元清城南遇刺一案已過了這許久,半點線索都沒有,不管是不是葉宛然所為都好,只要沒證據,那也是半點不能鬆口的。
在一旁站了半響的司成蔭背後已是一身冷汗,一旦葉宛然買兇刺殺親王的罪名坐實,那不僅是葉家倒黴,他們司家搞不好也要人頭落地。
他袍子一撩也直挺挺的跪到成帝跟前:“聖上,那林姑娘一口咬定賤內買兇刺殺延親王,請問是否有證據。”
司成蔭長得魁梧,年紀也不小了,又整日在宮中巡視,曬得黑黝黝的。
此時板著臉,倒彷彿真被人冤枉了一般,他側眸看得葉宛然一眼。
又道:“賤內素來溫柔,連重話都不曾說過一句,她突然異常定然是有蹊蹺,且那林姑娘亦怪異非常,是否一開始就居心不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