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弘文也不說話，只等他繼續說。
宋元清又道：“不瞞沈叔叔，這平安鎖有些年頭，還是京中產物，多年前正是沈叔叔親自在萬福樓重金定製的，整個大衛也僅此一枚。”
沈弘文的眸中總算露出些別樣的情緒，是訝然。
他重新拾起那張平安鎖的繪圖，擰著眉盯著看了半天，最後還是搖頭：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他眉頭越鎖越緊，自言自語道：“我去萬福樓定製過這東西嗎？”
說起來又覺得好笑：“我一個大男人，連媳婦都沒一個，更沒得孩子，怎麼會去定這個。”
萬福樓的招牌在京中已經數百年的歷史，達官貴人定製金銀首飾等物，通常很多物件都是獨一無二的。
是以，對於樓中所產的東西，也有十分詳細的記載。
只要萬福樓給的訊息不錯，那這個平安鎖就肯定是沈弘文去定下的。
宋元清猜不透沈弘文是真的不記得了，還是不想記得，又或者是別的。
他也不說話，只摩挲著茶碗邊緣，靜待訊息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沈弘文似是想起什麼，眉頭一舒，連忙道：“我想起來了。”
沈弘文道：“早年間我確實去定過平安鎖，太久了，我也記不清了，更何況那東西我不過看得一眼，便送了出去，你叫我認，我自是認不出的。”
說著又疑惑道：“這平安鎖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宋元清沒有要跟沈弘文詳說的意思，只問：“不知沈叔叔是將這平安鎖送給了誰？”
沈弘文見他不樂意說，雖覺得心裡有些膈應，可到底也沒勉強，應道：“給了顧將軍。”
宋元清的神色這才有了些許細微的變化：“顧將軍？是十年前，病逝的那位顧和顧將軍嗎？”
說起這位早早就見了閻王的顧和顧將軍，宋元清也是曉得的。
成帝少年時，與之有生死之交的，一個是沈弘文，另一個就是顧和。
這兩人一文一武，在成帝登基之初，成為他的左膀右臂，迅速的讓成帝在朝堂上站穩腳跟。
後頭不知是何緣由，顧和將軍突然就請旨鎮守南疆邊境，成帝竟也當場允了。
顧和將軍這一去，就再沒回來，直到十年前從南疆邊境傳來病逝的訊息。
提起顧和，沈弘文似是想起了舊事，神色間有些悵然。
“這一晃竟已過去十幾年了，送他離京時，彼此都還是俊俏的兒郎，可如今，三人卻只餘得我一人了。”
說的這一句，沈弘文端起茶碗灌得一大口，又覺得這時候喝點兒酒更好，灌進喉嚨裡的茶水也沒了味。
宋元清想起上一輩的那些交情，別的話也不好再問了。
反倒是沈弘文道：“顧和將軍離京時，其夫人正身懷六甲，我一個大男人想送點東西給他又覺矯情，後頭便去了萬福樓，打了個金鎖，送給那未曾見過面的孩子。”
跟著眉宇間又升起幾許溝渠，問道：“這金鎖，按理說不是在南疆邊境，就是在京城顧家人手中，你怎麼會見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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