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在生意場上也摸爬打滾不少時日,可到底年紀不大。
瞧見那被咬得稀爛的屍體,心頭也難免泛起噁心。
養豬場鬧出人命,順天府的衙役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,很快就趕了過來。
屍體被抬走,養豬場也貼了封條,林家寶直接就被帶去衙門問話,就連數百名工人也要一一做口供。
春風得了訊息,猶豫了一下到底沒跟林月初說。
一邊讓白朮偷偷去養豬場檢視,一邊又派人去衙門打聽情況。
林家寶一早上被帶去衙門,到得夜裡這才被放出來。
白啟勝裹著厚厚的披風坐在馬車上,一見他出來,便朝他招手。
林家寶瞧見白家的車轅上,坐著白朮,猶豫了一下,這才上了馬車,喚得一聲:“白叔叔。”
白朮從車轅坐到車內,瞧得白啟勝一眼,這才喚得一聲:“少爺。”
林家寶朝他點點頭,問道:“此事沒同阿姐說吧。”
他被衙役帶走之時,就跟秋月交代過,要瞞著林月初。
畢竟近來事情多,他阿姐又大著個肚子,委實不宜操勞。
見白朮點頭,林家寶這才正了臉色。
馬車不急不緩的往城南行去,白啟勝蹙著眉頭。
問道:“你們養豬場的豬吃人一事,我已聽說了,怎麼回事?”
都鬧到衙門來了,想掩也掩不住,林家寶苦笑道:“不瞞白叔叔,我也不知。”
成武是早上輪值的時候被發現的,他得了訊息便趕過去,自己都還沒弄清什麼情況,衙役便趕了過來。
那成武到底是真被豬咬死的,還是被人殺後扔進豬圈的,都難說。
白朮坐在一旁,當著白啟勝的面也未言語。
養豬場已經被查封,他白日里偷偷潛進去看過。
養豬場內沒有打鬥的痕跡,但養豬場那些豬一整天沒人喂,情緒十分亢奮。
白啟勝對林家寶這個少年郎,還是有幾分賞識的,加上他又有些私心,對城南養豬場出的事,也還略微上心。
沉默了稍許道:“若這事是意外倒也好,若是有人故意為之,怕是善了不得。”
又道:“依我只見,賢侄不如自請銷燬養豬場那些豬,再給予死者家屬一定的補償,先把這事圓過去。”
不管是什麼人在背後捅刀子都好,正所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這會瞧著是走投無路,可未必不是釜底抽薪。
林家寶也聽懂白啟勝話中之意,略微一想,倒也覺得只能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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