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寶長得瘦高,模樣也生得不差,雖少年人的稚氣尚未褪去,可瞧著也是個穩妥人。
十幾歲的孩子,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,又時常同一班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在一起工作。
她就不信,這小少年當真半點不開竅。
說起這個,林月初倒又想起白家那位姑娘來。
早先白家還有意撮合白婉繡和林家寶的,可自打城南養豬場出事後,便再沒見過與白家有什麼來往了。
林家寶被林月初這麼突然一問,面上便染上了胭脂色,扭捏半天,才道:“我年紀還小著呢,你瞧......”
他本想說宋元清也是二十出頭才娶了自家姐姐,可話還沒說出口,便覺心中酸澀。
話在口中轉了個彎,便又誇起懷裡的小丫頭來:“你看我這外甥女生得多好,又乖巧又貼心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臉色又是一變,抱著自家外甥女也頗是不自在。
林月初見狀,“噗嗤”笑出聲來,朝秋月招了招手:“把小郡主抱去洗洗。”
秋月應得一聲,輕手輕腳的將小人兒抱去隔間,不多時夏雨又捧了水來給林家寶淨手。
待忙活完,小丫頭便又叫奶孃抱下去投餵了,姐弟兩這才又面對面的坐下。
林月初還不死心,又八卦道:“白家那位姑娘,我瞧著挺好的,性子溫柔,行事又大方......”
“阿姐......”林家寶好不容易褪下的紅潤,又被林月初說得燒起來。
他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襬,想了想,才又肅著臉。
“婉繡姑娘是大家閨秀,我一個鄉下來的,哪裡配得上她,阿姐以後也別拿她來開玩笑了,對姑娘家名聲不好。”
林月初瞧見他神色不對,還要再問,卻被林家寶捷足先登。
“阿姐,你以後有什麼打算?”
夫君死了,孩子還這麼小,自己又那麼年輕,就這麼在王府裡度過餘生嗎?
林月初眼神閃了閃,隨即垂下,遮蓋了情緒。
半響後,才道:“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,現下想那麼長遠也無用。”
三月一過,天時便一日比一日暖起來,然而朝中的局勢依舊不好。
各地亂相依舊頻生,西域的戰事也沒有要結束的意思。
北勝州和白通州那頭有人接管,使用了宋元清留下的法子,可出現的問題也更多。
光是西域戰事的問題,豐帝便已是頭疼至極。
西域奪了幾個城,大衛又收了回來,沒得些日子,那邊又奪了旁的,如此打來打去跟過家家一樣。
沒個勝負也就罷了,可國庫支撐不起,也不能不打。
而至於各州府的問題,那就更加糊得猶如一鍋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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