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華公主笑道:“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,還不是一樣被人欺辱。”
說得這一句,便又執劍往前,劍尖貼在青石磚上,發出刺耳的響聲。
護著這些女人的護衛早就死得透透的了,此時殿內的這些人對昭華公主來說,好似螻蟻一般。
她也沒想逮著誰殺,不過是誰離她的劍近,誰就先死罷了。
殿外守著的是穿著禁衛軍服飾的殺手,殿內卻又是喪心病狂的昭華公主。
這些女人為了避開她手中的劍,彷彿被人逗弄的小狗一般,在殿內這麼點兒地方躲躲藏藏。
昭華公主也不著急,甚至饒有興趣的陪著她們玩。
江氏本是跟林月初一道的,只方才林月初拉扯了太皇太后和陸晚舟一把,她便落了單。
生死關頭,平日裡這些溫柔小意,端莊大方的夫人小姐,內外命婦也都露了本性。
眼見死的人越多,便越發狠毒,踩著別人的屍體能活一刻便是一刻。
江氏就是這麼被人推出去的。
她趴在昭華公主的跟前,眼眸一抬就能瞧見那劍尖上流的血。
心頭的恐懼越發深,整個人也止不住的顫抖。
可為了活命,卻還是哆哆嗦嗦的喚得一聲:“阿,阿言,你,你別殺我......”
昭華公主有個小名就叫若言,少年時身邊親近之人都這般喚她。
多年前,江氏同昭華公主的私交也很好。
昭華公主此番聞言,當真沒有立時動手。
她緩緩的蹲下身,望著江氏那雙盛滿恐懼的眸子,輕聲問道:“你怕嗎?”
江氏往日里再囂張,可這會也乖巧十足,她點點頭,應道:“阿言,我怕,你別殺我好嗎?”
昭華公主沒正面應她,只道:“當年,你弟弟妹妹,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江氏面上露出幾許不解。
昭華眼眸彎彎,難得的好心同她解釋道:“就是江家被滅的時候呀。”
她道:“你弟弟,你妹妹,哦,還有你爹,你娘,你叔伯嬸嬸,都像喪家犬一樣,跪在本宮面前,求本宮給他們一條生路。”
江氏瞳孔放大,面上是不可置信。
江家被滅,一族人皆死得透透的,其罪名便是成帝定下的,抄家滅口的聖旨也是成帝親自擬的。
江氏多年來一直不解,為何成帝非要江家滅族。
是因為她嗎?還是說,本就是她所為?
方才還鬧鬨鬨的殿內,此時卻靜得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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