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了緊要關頭,“嬌花樓”便能給即時報那邊的人打掩護。
這是豐帝當政時,林月初跟宋元清想的法子,如今雖說沒人會來查,可即時報的駐點也沒挪。
雖說天色不早了,花樓也營業了,可林月初一個女子身份到底不好光明正大的逛樓子。
還是繞了一圈,從另外一個大門進。
即時報裡幹活的都是些懷才不遇,或是科舉失利,有文采有文化,又沒錢的書生。
此時正加班加點的整理白日關於養雞技能的東西,爭取明天一早能送出去。
林月初也不是第一回來這裡,一眾書生不知她真實身份,打了個招呼,也都各忙各的。
有的正修整養雞技能的編文,有的正重新描畫配圖,還有的再整理其他東西。
林月初逛了一下,又翻了一下近來發往各地的留底。
突然就問:“聖上今歲開了秋闈科考,各位先生有沒有想參加的?”
她聲音不大,可眾人聽得全,偌大的工作間一靜。
林月初訕笑兩聲:“都看我幹嗎。”
隨即白日在外記錄養雞技能的老先生腦袋一垂,頭一個開口:“老咯,想考也考不動了。”
他從青年時參加,連著七八回了,回回落榜,都已是老油條了。
更別說如今年紀一大把,就算考中了,還能當幾年官?
倒不如在即時報待著,能為國為民,寫點有用的東西不說,掙得也不少。
老先生開了口,便也有膽子大的青年接了一句:“我倒是想去考,可是......”
沒錢呀!
買書要錢,筆墨紙硯都要錢,吃飯更要錢!
一家子供了他這麼多年,也沒個成就,要是再落榜,他都不好意思。
更何況,好不容易有了個工錢不錯的差事,離了這兒,萬一落榜還能不能回來,都難說。
另外一描畫的青年也道:“我就不去了,我就不是那讀書的料。”
此言一齣,好些人都跟著笑起來。
天天一塊共事,誰不曉得這小子瞧著斯斯文文,描的畫也惟妙惟肖,卻偏生一手字,寫得跟螃蟹似的。
除了這三人,也有不少人表達了想法。
這些讀書人,能堅持讀那麼多年書,也是奔著參加科考為官去的,此番朝舟開科舉,少不得就有不少心動的。
當然也有不少一動不動的,多是覺得即便不走科考,但在即時報裡的差事,也是為國為民做貢獻。
還有的救是真有自知之明,曉得自己幾斤幾兩,去了也是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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