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塔做東,引著林家一行人便往東風樓去,又讓夥計好酒好菜的捧上來,吃得林家人直打飽嗝。
林家寶就是這時候到的東風樓。
他沉著臉,進了雅間,瞧見一桌的狼藉,眉頭更是蹙緊幾分。
林家大房二房一去東州就是幾年,同林月初姐弟也幾年未見。
林家寶身型纖長,又穿著一身錦衣華服,林家人一時間倒也沒認出他來。
還當是關塔的什麼富貴兄弟,正笑呵呵的打招呼呢,卻冷不丁的聽見林家寶喊得一聲:“大伯二伯。”
林老大喝得有點多,人還暈著,林老二卻是立馬清醒了,眯著眼打量林家寶。
林興旺也打量著林家寶,還沒認出人來,卻先看上了他這一身衣裳,還有他頭上的玉冠和腰間的佩飾。
心頭想著,這一身行頭穿他身上,必然好看,回頭也要讓他的皇后堂姐給他置辦。
“家寶,真是你,家寶......”林老二一聲叫喚,將林興旺的神拉回。
再看林家寶一眼,又看得一眼身上的粗布衣裳,頓時眉宇間就帶著幾分戾氣。
憑什麼這小子過著富貴日子,他卻穿著粗布,連吃口肉都難。
知道跟前這人是林家寶,吳氏跟陳氏紛紛起身,眼裡含著淚,又說他瘦了,又說這麼多年沒見,有多想念,有多牽掛。
林老大跟林老二也說上幾句,不知道的還真當他們感情深厚。
林家寶是心軟心善,可又不是蠢。
雖是多年沒見這些“親人”,可害他們姐弟的事,卻都記得。
頓時面上便露出諷刺來:“真是辛苦你們了,山長水遠的跑來認親,是怕全天下的百姓不知道你們曾經乾的好事嗎?”
屋內的氣氛一窒,半響才又聽陳氏道:“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,咱們都是一家人,原來不過是有些誤會,何必記這麼多年。”
吳氏也連忙道:“就是就是,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呢,都是一家人,說什麼二話。”
眼珠子一轉,又道:“月初那丫頭當了皇后,你就是國舅了吧,聖上肯定賜了宅子給你,正好我們都沒地兒住。”
只要能住進去,還能趕他們走不成?
林家寶早不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半大孩子了,這些人心裡想什麼,都寫在臉上,他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心裡泛著冷意,可到底明白,不能強硬著來,免得讓言官抓住把柄,又拿來針對自家姐姐。
他目光在眾人跟前掃得一圈,最終嘆口氣:“走吧。”
馬車就候在東風樓外頭,雖不甚華麗,可也比在碼頭僱的乾淨整潔多了。
大房二房依舊分坐兩輛車,心裡卻都盤算著,怎樣才能在林家寶手裡哄騙銀錢來。
關塔跟林家寶走在最後,壓低聲音嘖嘖道:“小國公,這真是你大伯二伯?”
林家寶應道:“沒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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