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一眾老臣平日裡總同宋元清暗中較勁,可這回卻是第一個跳出來的。
陶閣老脾氣暴,在金鑾殿上半點不客氣,指著西域使臣就罵。
“狗屁,你們的小王子分明是有預謀的逃跑,她殺了我大衛的人,燒了我大衛的房子,你們還有臉來找我們要人。”
熱西提也不甘示弱:“小王子是我們西域的小王,她為什麼要逃跑?肯定是被你們大衛人抓了去,被殺的人和放的火都是你們大衛人乾的。”
陶閣老叉著腰就差一口老痰吐到熱西提臉上去了:“她為什麼逃跑,還要問你,她不是逃跑那為什麼不願意跟你們回西域?”
一人一句,沒得會子便吵得不可開交,可誰都沒討著好。
香山別院的火被撲滅,沒能找到阿瓦德,就連她的東西也不見了不少。
別看熱西提罵得起勁,可心裡明白得很,阿瓦德這是生了反骨,跑了。
可阿瓦德的身份不一樣,若是死了倒還好。
就怕她活得好好的,將來哪一天又回了西域,這才不得不朝大衛施壓。
大衛也還真推脫不掉這個責任,不管人是真逃了,還是被人擄走了,但畢竟是在大衛境內出的事。
五城兵馬司連同順天府,一連找了多日,也連個人影都沒瞧見。
宋元清一邊籌備秋闈大考的事,一邊安撫西域使臣,也頗為心累。
忽而想起,林月初曾說,這位西域“小王子”要搞事,也感嘆一聲:“皇后當真料事如神。”
簡直是烏鴉嘴,好的不靈壞的靈。
沒得兩三日考生們就要進貢院大考了,即時報除了京城的,還有各州府趕來,想要搏一搏前程的考生。
林月初這幾日也忙得很,不僅要給眾位考生加油打氣,還要兼顧一下即時報的事情。
她很久沒這麼跑來跑去的了,每日累得厲害,回了廣寧宮往那兒一躺就不想動了。
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也沒要搭話的意思。
心裡卻想著,這時節,臘肉可以做起了;金元滿在益州的養豬場已經差不多建成,還想抽空去看看。
儘管西域的“小王子”下落不明,西域使臣暴跳如雷,可耽誤了幾年的秋闈大考,也還是如期進行。
今歲設有文考和武考,兩個大考也是分開的,文考五日後再進行武考。
貢院開考這日,林月初穿著身男裝出現在宮外。
貢院要閉門三日,吃喝拉撒都在裡頭,她給各位即時報的要參加科考的先生,準備了吃食被褥,祝各位金榜題名。
王永京自進京後便一直借住在金元滿的新宅內,此次大考他便與新結識的外地考生一道。
在貢院門外,一眼就認出了女扮男裝的林月初,他略感詫異,隨即又同幾位考生告罪一聲,往她那兒去。
“皇,林兄怎會在此。”“皇后娘娘”幾個字還沒說出口,又叫他嚥了回去。
林月初也沒想到會碰到王永京,聞言朝他點點頭:“我來送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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