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天時冷,這摺子便是同林月初前後腳到的京。
宋元清壓根不知此事,雙手拽緊摺子,又氣又惱。
氣的是這麼大的事,林月初竟瞞得死死的,惱的是白朮也不說。
段天瑞總算瞧見了宋元清臉色變化,訕訕的摸了摸鼻子。
曉得皇后娘娘遇刺一事,當是最為緊要的:“白朮正候在殿外。”
宋元清手上的摺子往御案上一扔:“傳他進來......”
白朮入殿便先行大禮,再請罪一番。
這還是林月初教他的,不打自招,宋元清多多少少會給兩分情面。
不得不說,這確實受用。
宋元清的怒火壓在心頭也發不出來了,只冷著臉問:“怎麼回事?”
白朮一向沒什麼廢話,簡單的將事情來龍去脈說得一遍。
又道:“看樣子是兩撥人,著紫衣的是敵是友也難說。”
宋元清眉頭緊鎖:“那些死士身上可有什麼發現不曾?”
白朮搖頭:“並無發現。”
六個死士屍體,不是被他跟劉崇一劍斃命,就是身受重傷服毒自盡。
衣裳剝得乾淨,也什麼都沒有,身上沒有標記,更沒帶什麼有身份標識的物件。
但是,那紫衣人身上被削下來的衣裳料子,卻是條線索。
白朮把那塊揣了好些天的衣角料取出來,呈到宋元清跟前。
“屬下看這塊料子覺得熟悉,回京後便第一時間去內務府核查了,這料子確實是進貢的雲錦。”
林月初愛俏,衣裳首飾也不少,宋元清投其所好,對這些料子多多少少也有些瞭解。
此時捻起那塊衣角料,心裡便是一沉。
雲錦料子精貴,每年進貢只得二十來匹,基本上才上供來,都被賞下去,不會留存到第二年。
也是宋元清登基後,存了私心多留了幾匹,要給妻女。
畢竟後宮之中,他也只得林月初這麼一位皇后,和小怡寧這麼一個公主。
這種精貴的東西,賞了誰家,都有登記造冊的。
順著這條線索自然能查出,這紫衣人是何人。
可同時也透露出一個問題,那就是,京城中一直有人暗中跟著林月初。
儘管這人沒對林月初造成什麼傷害,但跟著林月初這麼久,竟然沒被白朮發現,也夠可怕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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