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尹大人為首的幾個鴻臚寺官員,還是來天陽關第一回被搞得這麼慘。
一時間竟好幾日都躲起來藉口養傷,閉門不出。
一行人中,竟也只得王永京這麼一個完好無缺的。
等到再次與西域大臣溝通的時候,王永京就被毫無意外的推了出來。
尹大人還惦記著那“一半一半”的主意,指不定是王永京透露出去的。
冷笑道:“他不是能耐麼,讓他去,我且看他的本事。”
尹大人這話說得十分不負責任,他們這一行人十來個,都在西域大臣手裡吃了虧。
要是王永京一個人單槍匹馬的,還不得被吃得骨頭都不剩。
可大傢伙心裡明白,卻都不吭聲。
畢竟都是從京城調派過來的,一行人還得以尹大人為主。
哪知王永京卻是半點負擔都沒有,既然尹大人讓他去,那他就去了。
他自己西域話還不太好,瞧得一圈各位同僚,個個臉上掛彩,也不好同他一塊去。
索性就同驛館把阿布少年給借了來。
阿布年紀不大,人也生得機靈,卻還是第一回被帶著出去,正兒八經的見西域大臣,不由得也緊張得手心發汗。
一大早的還換了身新衣裳,頭髮束得一絲不苟的,端著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。
王永京第一回挑大樑,又曉得西域那幾位動不動就拿拳頭的,也有點緊張。
可一見阿布比他還緊張,頓時就鎮定下來了。
好歹他還是朝舟的官員,怎麼著也不能畏畏縮縮的,跟上不得檯面的小媳婦似的。
他自己鎮定下來了,還不忘寬慰阿布:“別怕,不會打起來的。”
說是這樣說,可真要打起來,就憑他們兩個,也只有捱打的份。
西域大臣自打上回揍了尹大人幾人,很是得意了幾天。
今兒個再談建市一事,還想著要是再談不攏乾脆再暴力一回,就連能打的人都帶來了。
一個個的跟門神一樣,凶神惡煞的站在簡陋的衙門大門外。
王永京看得一眼,淡淡的收回目光,心裡也怕得要死,面上卻是半點怯都不露。
他這種淡漠的神情還是從宋元清那學來的。
從前在江州的時候,宋元清每次都這麼看人,他很多次都被看得很不舒服。
可人家也沒做,就算不舒服,也沒法發起火來。
這幾位門神果然被那淡漠的眼神看的心裡不適,但再看穿官服的只得王永京一人,身邊也只帶一個人,頓時又有些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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