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,呆呆地看著我。
“是極致的感知力。”
我迎著陽光,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。
“犄角感應心動,尾巴感應慾望。”
“當我愛你的時候,你哪怕只是一個眼神,都能讓我的世界掀起狂風驟雨。”
“可是當我不愛你的時候......”
我頓了頓,看著他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。
“你在我眼裡,甚至不如路邊的一棵草來得生動。”
程譯的眼淚終於無聲地砸了下來。
他看著我,像是終於明白,他到底弄丟了什麼。
他弄丟了一個曾經為了他,願意把所有熱烈和本能都藏起來,只為了給他做一碗熱湯的怪物。
他為了一個廉價的塑膠玩具,丟掉了一顆稀世珍寶。
我沒有再理會他的崩潰。
轉身,走向停在路邊的跑車。
車窗搖下的那一刻,微風吹拂過我的黑髮。
隱匿在髮絲間的犄角,在此刻徹底舒展開來,閃爍著代表自由與強大的暗金色光芒。
而那條一直被我小心翼翼藏在裙子底下的尾巴,也終於不再受任何束縛,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而優美的弧線。
我不必再為了任何人收斂我的鋒芒。
更不必再為了某個男人的遲鈍和偏心,去患得患失。
我是魅魔。
我天生就該享受這世間最頂級的仰望和偏愛。
至於那些不懂得珍惜的垃圾。
就讓他們在無盡的悔恨裡,去跟自己的愚蠢共度餘生吧。
跑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,猶如一隻掙脫牢籠的猛獸,徹底駛離了這個充滿虛偽與背叛的十字路口。
後視鏡裡,程譯跪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,捂著臉泣不成聲。
而我,只覺得今天的陽光,真是明媚得剛剛好。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