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陌深吸一口氣,走向阿一。
他收起了所有的武器,沒有防禦,沒有戒備,就這樣一步一步穿過貓狗大軍的陣列,走到阿一面前。士兵們的目光像實質般的刀刃釘在他身上,但他沒有停下。
他站在阿一面前,看著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,然後開口:
“對不起。”
阿一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。
“當年他太沒用了。”葉陌說,聲音不大,但在這片燃燒的森林中足夠清晰,“他想不出更好的辦法。他只知道,如果不把你留在這裡,你會死。他沒辦法接受你死。”
“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,就是那天沒有好好跟你道別。他沒有告訴你,你不是被拋棄的。你是被他放在心上一輩子的。”
葉陌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阿一低著頭看他。
沉默。
然後阿一的表情發生了變化,不是恨意消退,不是感動落淚,而是一種更加詭異的東西浮現在它的臉上。它的嘴角開始向兩側拉伸,露出一個不屬於人類的笑容。
“你說得真好,真的快把我感動了。”
阿一的聲音變了,不再是那個被背叛的貓,而是一種冰冷的、帶著迴響的、像是從很遠很深的地方傳來的聲音。
“你不是大雄。”
周圍的場景開始崩裂。
燃燒的森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扯,天空裂成碎塊,地面塌陷出深淵。貓狗大軍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融化,化作黑色粘稠的液體,向葉陌湧來。
“你裝的在像也沒用,你不是他”
阿一的身影在葉陌面前扭曲、膨脹,變成一團長著無數隻眼睛和嘴巴的黑色聚合體。那些嘴巴同時開口,用不同的聲音說著同一句話:
「驗證失敗。」
黑色黏液從西面八方湧向葉陌,像活物一樣纏住他的腳踝、攀上他的小腿。
他在白色的廢墟中後退,立足之地一塊接一塊地消失。黑色黏液己經纏到了他的膝蓋,冰冷的觸感像無數條蛇在腿上爬行。
就在這時——
空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一隻藍色的圓手從裂縫中伸了進來,五指張開,掌心中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。白光落在黑色黏液上,那些粘稠的物質像是被火燒到一樣迅速退縮、蒸發,發出尖銳的嘶鳴聲。
裂縫被徹底撕開,一個圓滾滾的藍色身影跌了進來。
哆啦A夢。
它穩住身形,看了一眼被黑色黏液包圍的葉陌,又看了一眼那團扭曲的聚合體。它的圓臉上沒有太多表情,只是快步走到葉陌身邊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,一個看起來像是小型手電筒的裝置,對準了那團黑色聚合體。
“退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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