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全員存活？凌晨十二點。
海綿寶寶和派大星同時停下了腳步。它們站在人像屋和菠蘿屋之間的空地上，像兩臺被拔掉電源的機器，一動不動。然後它們轉身了，是同時，動作一模一樣。兩個東西拖著僵硬的步伐，一步一步走向各自的屋子。
葉陌站在窗邊，看著那兩扇緊閉的門。“夢裡的話，似乎是真的？”
他沒有急著出去，先等了一會兒。那兩扇門沒有再開啟。菠蘿屋裡傳來沉悶的撞擊聲，一下一下，有節奏的，像在敲什麼東西。
石頭屋那邊也有聲音，但不是敲擊，是拖拽，是什麼重物在地板上被來回拖動的聲音，伴隨著低沉的咕嚕聲，像消化。
葉陌收回目光，小心翼翼推開人像屋的門，走出去。空氣比白天更冷，海水在頭頂流動，月光透過水層碎成斑駁的光斑，在地上緩慢地移動。
他走過菠蘿屋門口，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，一明一暗，和撞擊聲的節奏一致。他沒有停，又走到石頭屋門口檢視。門關著，一股奇怪的氣味從門縫滲出，鐵鏽。腐爛，還有某種刺鼻的化學制劑。
葉陌加快腳步，繞過人像屋側面，走向後門。
人像屋後面還有一塊空地。章魚哥的菜園子。他在動畫片裡見過這個地方，章魚哥在這裡種過花。種過菜，雖然每次都被海綿寶寶和派大星無意中毀掉。
現在的菜園子和動畫片裡完全不一樣。泥土是黑色的，乾裂成不規則的塊狀，裂縫裡滲出暗綠色的黏液，散發著腐爛的氣味。幾株枯死的植物歪倒在泥地上，莖稈發黑，葉子捲曲發脆，像被火燒過又放了很久。
儲藏間的門在正中間。葉陌推開門，灰塵撲面而來，嗆得他後退了一步。他等了片刻，灰塵散去一些，才走進去。
儲藏間不大，堆滿了雜物。破舊的畫框，幹掉的顏料管，斷了弦的豎琴，幾把缺腿的椅子。但破舊的農具旁邊，立著兩張嶄新的水母網。網柄是木質的，漆面光滑，沒有劃痕，沒有磨損，像剛出廠一樣新。
【水母網】*2
【抓水母是海綿寶寶和派大星最愛的活動。將這個給他們，他們將會去往水母田抓水母，但是他們可能會帶回來奇怪的東西。】
葉陌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。副作用看起來很大。
“不過這些倒是證實了夢裡話的可行性？”
他皺起眉。要進入石頭屋，需要派大星的許可。可現在這種情況，派大星看到他，大概會直接把他吃掉。
“等明天貼紙恢復了再說吧，至少有點應對手段。”
葉陌把兩張水母網收進儲藏間角落的櫃子裡，關上櫃門，轉身準備離開。剛走出儲藏間門口，餘光掃到遠處的黑暗。有什麼東西站在那裡，不是海綿寶寶，不是派大星，是一個類似人類的東西，頭上是一個魚的頭。
灰綠色的鱗片，鼓起的死魚眼，嘴唇外翻，露出一排排細密尖銳的牙齒。它的身體乾癟，像被曬了很久的魚乾，像是一具死屍。
汙染值在漲，從2跳到5，從5跳到8.
那個東西朝葉陌衝了過來。不是跑，是滑行，雙腳在地面上快速移動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它的嘴一張一合，發出嘶啞的。破碎的音節——
發出怪異的咕嚕聲。
它在說話？還是進攻的吼叫？葉陌來不及分辨，轉身就跑。
跑進人像屋，反手關門。門板上傳來撞擊聲，一下，兩下，然後停了。葉陌靠在門板上，喘著氣。那個東西沒有追進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——汙染值：13.
“魚人而且是死屍的樣子，連續兩個規則嗎？”
“但是規則也有說魚人友好的“想到這葉陌還是決定觀察觀察。
他走到窗邊，往外看了一眼。菜園子的方向，那個魚人還站在那裡。它沒有追，也沒有離開，只是站著，死魚眼透過玻璃盯著他。嘴還在吼叫，葉陌聽了一會兒，嗯完全聽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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