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黑衣商人面對派大星這通操作，葉陌是真的有點繃不住了。
這不是耍無賴嗎？但規則七明明白白寫著：不要拒絕派大星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心裡那句“你給我滾”嚥了回去。
他抬起頭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派大星。把指尖沾著的剛剛的漢堡食物碎屑輕輕彈到派大星的嘴邊。
“你忘了嗎？你剛剛已經把蟹黃堡吃掉了。”葉陌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唸選單，“你摸摸你嘴角，還有殘屑呢。”
派大星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嘴角。碎屑粘在他手指上，他盯著那點碎屑看了兩秒。“真的嗎？可是我覺得我沒吃啊。”
“你一定是沒吃飽才感覺沒吃的吧。”葉陌的語氣還是那麼平，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，“沒事，作為好朋友，我可以再送你一個蟹黃堡。”
他轉身從出餐口把剛才被派大星退回來的那堆材料重新撿回來。麵包。肉餅。生菜，組裝好，包裝紙一裹，放在收銀臺上。
派大星的眼睛亮了。“謝謝章魚哥！”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塊石頭，放在收銀臺上，然後轉身，走向角落的一張桌子。那張桌子已經坐著一個魚人，灰綠色的鱗片，深陷的眼窩，斗篷邊緣拖在地上。
派大星走過去，魚人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派大星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嘴。直接把那個魚人吸進了嘴裡。喉嚨滾動了一下。然後他坐下來，把葉陌給他的蟹黃堡拿起來，咬了一口，慢慢嚼。
葉陌站在收銀臺後面，看著派大星嚼著蟹黃堡，嘴角還沾著深色的液體。派大星的記憶力不太好使，只要多糊弄糊弄就能混過去。
他收回目光，把那幾塊石頭收進抽屜。他沒多看，繼續擦收銀臺。
後廚傳來油鍋的滋滋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響，海綿寶寶在哼歌，調子斷斷續續，聽不出是什麼曲子。前廳的客人陸續離開，又來了幾個，又走了。葉陌機械地重複著收銀。傳菜。收錢的動作，腦子裡在思索著什麼事情。
傍晚時分，最後一桌客人也走了。燈管還在頭頂嗡嗡地響，光線比白天暗了一些。
葉陌靠在收銀臺邊上，低頭看了一眼手腕。
【汙染值：-10】
接待那些奇怪客人會緩慢降低他的汙染值。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。
規則上還說不要偷聽顧客說話，葉陌沒有刻意去聽，但有些聲音還是會灌進耳朵裡。聽不懂，但腦子裡會浮現一些畫面。奇怪的影像，讓人很不舒服。
後廚的門推開了。海綿寶寶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，托盤上放著兩份蟹黃堡，一份放在收銀臺上，一份放在葉陌面前。
“員工餐！”海綿寶寶的聲音還是那樣，高昂，尖銳，尾音上揚。他在葉陌對面坐下來，拿起蟹黃堡咬了一口，嚼得很香。
葉陌低頭看著面前那份蟹黃堡。麵包。肉餅。生菜。醬料，和賣給顧客的一模一樣。規則十說，如果你見到了朋友可以請他們吃蟹黃堡，不要擔心不要錢。這個規則很奇怪。蟹黃堡可以給朋友吃，意思是朋友吃了不會有事？還是朋友吃了更容易被汙染？葉陌沒有動那份蟹黃堡，把它推到桌角。
“不餓？”海綿寶寶嘴裡塞著蟹黃堡，說話含糊不清。
“不太餓。”葉陌靠在椅背上，“海綿寶寶，我問你幾個事。”
海綿寶寶嚼著蟹黃堡，點了點頭。
“蟹堡王晚上也營業？就我們兩個人？”
“蟹老闆說24小時營業啊。”海綿寶寶嚥下一口，“不過晚上客人很少，有時候一個都沒有。章魚哥你可以在前廳坐著，我去廚房待著。有客人來了你叫我。”
葉陌記下了這個資訊。他又問：“珍珍呢？怎麼沒看到她來？”
海綿寶寶突然停下了咀嚼。他的嘴還張著，露出嚼了一半的蟹黃堡，但整個人僵住了。然後他放下手裡的食物，湊過來，用手捂住了葉陌的嘴。
“你知道了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不像平時的他，沒有高昂的尾音，沒有興奮的顫抖。他只是很輕地說了一句，“別說。等我修好休息室，再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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