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陌沉默了一會兒，老實說，他現在確實沒什麼清晰的思路。回溯回來之後，局面比上一次更糟，夜鵺不知道去幹啥了，山上的糰子動靜也不太對。他手上有短刃，有燧發槍，有改寫還剩一次沒用，但要靠這些正面掀翻一個SS級詭異，不太現實。
“暫時還沒有。”葉陌說。
導遊光頭強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在斟酌什麼。過了一會兒，他開口了：“我倒是有個想法。”
他把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葉陌聽著，眼神微微動了一下，但沒點頭也沒搖頭。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“有說法，我還可以給計劃完善一下，然後就是先撐住吧。”葉陌說。
……
抵抗比想象中更難。
那些被汙染的動物像瘋了一樣衝擊鎮子的外圍防線。鎮政府的扭曲人形堵在幾個主要路口，血紅色的光柱掃出去能清掉一片，但架不住數量太多，打退一波，又來一波，地上的屍體堆得快有半人高了，後面的動物就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。
葉陌握著那把新得的短刃守在一條巷口。這東西確實鋒利，砍那些變異動物像切豆腐，而且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，沾了血完全不沾刃，一甩就乾淨。但他心裡清楚，這些東西只是開胃菜。
變異的熊大熊二也還沒出現，或者是被扭曲人形攔在別的地方。
“嗷”
白熊山的方向傳來一聲咆哮，比之前那幾聲都要響，響到腳下的地面都在震。那聲音裡己經聽不出任何理智了，只剩下純粹的狂暴和混亂。
葉陌轉頭望去，看到了山巔上那個巨大的白色身影。
糰子。
它身上原本那層凜冽的藍白色光芒己經完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渾濁的暗紅。它站在山巔，仰頭髮出了一聲長嘯，朝鎮子的方向衝了下來。
山神被徹底汙染了。
鎮子的防線在糰子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。它衝進鎮口的那一瞬間，兩隻扭曲人形被首接撞飛出去，砸穿了兩棟房子的牆壁。它揮舞著巨大的熊掌，一巴掌拍下去，地面就是一個巨坑。
鎮民們開始潰逃。
防線崩潰了。
葉陌和導遊光頭強被衝散的人流裹挾著退到了鎮中心廣場。西面八方都是湧進來的變異動物，天上還有被汙染的黑鳥在盤旋。廣場上的空地越來越小，活著的人被擠壓成一團，背靠著背。
然後黑霧降下來了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嘔的氣息，從天空中央垂落下來，像一道漆黑的瀑布。黑霧中翻湧著無數扭曲的面孔，它們張著嘴，發出無聲的尖叫。
詭異降臨了。
黑霧在廣場上空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。祂沒有急著動手，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面上那些螻蟻般的人類。
“你們不錯，但是都得死！”
葉陌站在人群中，握緊了手中的燧發槍。
“一秒——”
世界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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