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陌坐在餐桌前，遲疑了一下，想到規則並沒有說不能吃什麼，夾起一塊煎蛋卷放進嘴裡。
味道很正常。雞蛋的香氣和微甜的醬汁在舌尖上散開，和任何一頓普通的日式早餐沒什麼區別。他又喝了一口味增湯，鹹淡適中，海帶和豆腐的搭配也恰到好處。
如果忽略掉房間裡那張寫著五條規則的紙條，和書桌抽屜裡那片吞掉了分身的黑暗，這確實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。
媽媽從廚房裡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小碟水果，放在他手邊。
“今天聽你們老師說有考試，你可要認真考啊。”媽媽在他對面坐下，笑眯眯地看著他吃，“考好了媽媽獎勵給你零花錢”
語氣溫和，笑容正常，眼神里帶著那種母親看孩子時特有的柔和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但葉陌己經注意到了，從他在餐桌前坐下開始，媽媽的目光就一首落在他身上。是一種細緻的、幾乎不眨眼的觀察。
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葉陌不動聲色地繼續吃著，把每道菜都夾了一遍，吃相也保持著一個小男孩該有的樣子。
他夾起最後一塊煎蛋卷時，媽媽忽然開口了。
“大雄啊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覺得今天的早飯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啊。”葉陌回答得很自然，“都特別好吃。”
媽媽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。
但她的下一句話，讓葉陌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那——再多吃一點吧？”
她說著，站起身，走進了廚房。再出來的時候，手裡端著一個小碗，裡面裝著滿滿一碗深褐色的東西，那是一碗看起來像是燉菜的東西。
湯汁裡泡著幾塊肉。那些肉塊的形狀不太規則，邊緣己經燉到模糊，像是煮了很久很久，久到原本的輪廓都開始瓦解。其中一塊的表面隱約能看到一些細小的、排列成某種弧度的凸起，像是皮膚的毛孔被滾水燙過之後膨脹形成的樣子。
油脂在碗沿凝結成一圈灰白色的凝固物，細看之下，那層凝固物的邊緣帶著一絲極淡的、幾乎要被忽略的粉紅色。
總之看起來很不正常
媽媽把那碗東西放在葉陌面前，笑容依舊溫和。
“這是媽媽早上特意給你燉的，很有營養”
他抬起頭，想說什麼——
“我——”
話還沒出口，他的小腿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。
葉陌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。他低頭一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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