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不見，她似乎比之前更俏皮了，也更活潑了。
可能，這才是真正的她。
而不是被迫一直待在他身邊，小心翼翼的揣度他的情緒，使盡渾身解數來討好他。
她應該是鮮活的。
想到過去自己做過的種種，傅斂閉了閉眼，喉嚨裡翻湧出苦澀，但又帶著幾分細微的甜。
苦，是為自己當年的自作自受。
甜，是慶幸還能見到這樣的她。
原本還發愁聊什麼話題，才能不被她察覺出端倪，沒想到她自己開啟話匣。
大多數還是抱怨和傾訴為主：“……我住的公寓到期了，房東打算漲租金，我在考慮要不要搬家。”
“中餐廳的老闆明年年初打算回國了，我準備找新的兼職，如果你有合適的，可以推薦給我。”
傅斂“嗯”了一聲，儘可能的不暴露自己，“我會替你留意。”
“其實不做兼職也可以，畢竟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。”
溫寶珠抿了抿唇，“Dr.wen想讓我進他侄子的公司做資產打理，我還在猶豫。”
提到未來的規劃，她的語調都放慢了些。
傅斂語氣平靜：“是有什麼顧慮，收入上，還是職位上？”
是了。
他向來是這樣，總是能從最理性的角度，來分析解決問題的最優解。
不摻雜任何的個人情緒。
溫寶珠輕吸一口氣，“沒有，Dr.wen很惜才。他開的價格很可觀，而且職位也有很大的上升空間。”
“那你覺得哪裡讓你猶豫？說說看。”
溫寶珠抿了下唇。
她其實想說，她還沒想好是留在瑞士，還是回港城。
“……只是單純想再看看別的機會。”
最終，溫寶珠還是給了這樣一個含糊其辭的答案。
“以你現在的學歷水平，還有之前積累的實際經驗，進入行業內尖端企業應該不難。”
傅斂給予她鼓勵，“如果拿不準，可以再多等等其他機會，應該會有更多的橄欖枝。”
溫寶珠垂下眼。
兩個人難得能這樣心平氣和坐下來聊聊天，已經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畫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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