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斂神色不鹹不淡,聲音冷沉:“她是阿年的未婚妻,還請您尊重他的選擇,小姑姑。”
傅書意和傅斂目光對視,眼底閃過一絲惱怒,但很快又被不屑所替代。
她冷哼道:“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找的狐狸精,也配攀上我們傅家的門面?也就是阿年走得早,不然我非得親自問問他不可。”
說完,便拂袖而去。
這場鬧劇結束,傅斂指一指前廳的靈堂,讓溫寶珠去給傅年燒紙。
她低垂著腦袋,往火盆裡有一下沒一下的燒紙錢,全程溫順緘默。
傅家的人,無論是遠近親戚,還是家僕傭人,無一不竊竊私語,議論溫寶珠的身份。
而她卻始終跪在那裡。
一動不動。
過了一會兒,來了幾位穿著袈裟的僧人,來為傅年誦經超度,直到儀式全部走完。
一直到傍晚,才開始進行喪宴。
傅家人坐在同一張長桌上,大家按照尊長規矩圍坐下來,溫寶珠則是自覺坐到餐桌最角落、最偏遠的位置。
沒人在意她,或者說,沒有必要在意她。
傅家家主,也就是傅斂傅年的父親傅祁山前幾年因病去世了,如今掌管傅家大權的責任在黎文舒的手裡。
傅家內部情況複雜,盤綜錯節的宗族關係導致的巨大利益,足以讓每個人都虎視眈眈。
可詭異的是,偏偏這麼一群心懷鬼胎的人,卻也能夠微笑著和和氣氣,坐下來一起吃頓團圓飯。
這頓飯吃到一半,坐在主位上的黎文舒緩慢放下筷子,目光緩緩落在溫寶珠的臉上,慈祥到:“寶珠,最近有沒有去醫院做檢查,孩子可還一切正常?”
此話一齣,全場譁然。
溫寶珠更是下意識地抬頭,眼裡藏不住的驚愕。
孩子?
她哪裡來的孩子?
她剋制著自己不去第一時間轉頭看傅斂,而是悄悄用餘光去觀察男人沉沉的視線。
所有人的視線此刻都直直對準溫寶珠,她感覺有無數道利劍刺在自己的身上。
她愣了好半天,才緩慢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:“……醫生說,指標一切順利,孩子很健康。”
她在撒謊。
話音剛落,傅斂的眉眼逐漸深沉下去,眼底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情緒。
而黎文舒則是微微一笑,十分滿意的對她點了點頭。
她的目光略過餐桌上每個傅家人的面孔,笑著舉起杯:“最近為了忙阿年的喪事,一直都沒來得及跟咱們自家人分享這一喜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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