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嗚咽聲如同小獸飲泣,叫人太陽穴青筋猛烈跳動。
兩人齊齊失控的瞬間,傅斂只覺自己像是被水鬼一樣用力纏繞,可偏偏始作俑者渾然不知,四肢如同八爪魚一樣抱緊他,大口大口喘息著。
她整個人都溼漉漉的,溼漉漉的嘴唇,溼漉漉的頭髮,以及那一雙溼漉漉的眼睛……
像是要把人吸進去。
眼角還掛著淚珠,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沁出來的,但一定是因為過於激動興奮,才擠出的生理性眼淚。
傅斂面無表情的從她身上抽身,將剛才脫下來的衣服一件件穿上,甚至將西裝的最後一顆紐扣也繫好。
他向來衣冠楚楚示人,即便事後也不例外。
他站在床邊,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幾秒,毫無任何憐惜之色,直接開門走人。
溫寶珠精疲力竭,她陷在大床裡大口大口的呼吸,雙臂緊緊的抱住自己,身體蜷成了一團。
極致的愉悅過後,她只覺得被痛苦包裹,一種無形的推力在強迫她往前走。
半點不由人。
房門沒有關嚴,溫寶珠躺在床上,隱約能聽到門口有人在爭吵。
她撐著身子從床上起來,光著腳一步步走到門口,輕輕推開一個縫隙。
門口站著傅斂,他背對著房門,聲音淡漠極了。
溫寶珠聽到他說:“母親,我和方沅的訂婚宴,差不多要提上日程了。”
溫寶珠內心一陣轟然。
她知道自己聽到了不該聽到的內容,一時之間表情呆滯,木然的看著那道背影。
原來傅先生,是有未婚妻的。
——
溫寶珠初來港島不久,傅家內部的恩怨糾紛還沒整理清楚明白,整日暈頭轉向的,哪裡顧得上關注各大港媒的八卦小報。
但凡她稍微關注一下電視新聞,就應該知道,傅斂馬上要和方宗建的女兒方沅訂婚了。
從傅家家宅出來,傅斂還要回傅氏集團加班,他吩咐司機先送溫寶珠回去休息。
參加完這一場家宴,溫寶珠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被脫了一層皮,渾身乏力麻木,臉上被掌摑的疼痛,還有手腕處被手鐲刮過的腫疼,都已經感覺不到了。
她在玄關處換好拖鞋,姜姨已經提前熬好了中藥,就放在茶几上。
黑乎乎的液體攪弄在一塊,讓溫寶珠聯想起今天在傅宅喝的那一碗藥汁。
空氣裡的味道讓人聞了想吐。
噁心到極點,可還是咬著牙把碗裡那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喝下去,“謝謝姜姨,我先上樓休息了。”
姜姨瞧她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,清了清嗓子,“懷孕的事還是要抓緊,傅先生不能繼續這樣耗下去,早晚得給方家那邊一個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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