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寶珠一言不發。
雖然她不過是一介普通人,沒有機會體驗這種豪門才會有的骨肉奪權;但只要想到自己的孩子會威脅到自己,難免會有一陣唏噓。
她心疼傅斂片刻。
“所以,你現在應該好好想一想自己該站誰的隊。”
黎文舒冷聲,“我之前沒明確問過你,但現在你最好儘快做決定。”
“是穩坐傅家夫人的寶座,還是跟著一個利益至上的男人被反覆利用榨乾,聰明人會做正確選擇。”
早有預感,黎文舒今日單獨和她約在陵園見面,必然有話要講。
但當這樣的抉擇真正拋在面前,她不免還是感到一陣顫慄。
對她來說,選哪一方都不會是好結果。
老天爺,她只是想在夾縫中生存,只求能喘一口氣苟活,為什麼會這樣艱難?
面對黎文舒銳利的雙眼,她只是聲音輕輕:“……我只想好好活著。”
早就說過,她沒什麼上進心的。
看她還在搖擺猶豫,黎文舒嗤笑一聲,“看來我看錯了人,你並不聰明,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愚蠢。”
“我同你講了這麼多,你還沒過聽出來關鍵麼?”黎文舒瞇眼,“非要我一字一句把殘酷事實講給你聽?”
“好,那我就如你願。”
“溫寶珠,你好好想想,你才二十出頭的年紀,身體健康,氣色紅潤,各項體檢均是滿分,怎麼會求子都求不得?”
溫寶珠嘴角僵硬:“那是因為我和傅生最開始不是特別合……”
“什麼合不合,那是因為他根本不想生啊,傻女!”
黎文舒嘆氣,恨不得用手指去戳她的腦袋,“你就沒有發現,你之前天天喝中藥,結果肚子卻一點沒反應;後面中藥停掉,你立刻就懷上?”
溫寶珠腦袋嗡的一聲。
她腦袋一團漿糊,飛快閃過自己在懷孕之前,和傅斂發生的種種。
每次她提到孩子,他都說不著急,要等緣分;中藥也每日檢查,詢問她是否按時服用。
她忽然想起,就連自己得知懷孕那天,傅斂的臉上都是沒有喜色的,反而覆著一層陰沉。
似乎,他確實並不期盼這個孩子。
越想越不敢想下去,溫寶珠的嘴唇開始顫抖。
黎文舒冷笑:“既然他已經知道,你肚子裡的孩子會威脅到他爭奪財產的大計,那他還會允許這個孩子出生,之後去繼承傅家?”
“你想盡辦法想懷孕生子,之後順利離開港城;可某人自始至終都沒打算如你的願啊,溫寶珠。”
黎文舒似笑非笑,“被人利用不奇怪,被當成工具也不奇怪。可讓我覺得奇怪的是,怎麼會有人這樣全心全意,連被人利用都還渾然不知,甚至還會生出心疼和憐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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